就是,“黑死牟大人,这样没关系吗?”
黑死牟摇了摇头。
“以后……离童磨远点。”
“……可是,这次是童磨大人自己找上门来。”
“那就,不要离开我身边。”
“……”
这就有点抽象了。
什么叫做不要离开黑死牟的身边,多远不算身边?
恢复原状的狯岳在心底嘀咕,接着毛巾动了起来,这位大人,呃,在帮他擦头发?
连悲鸣屿行冥都没为孩子们做过这种事情,他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不是,为什么连衣服也要帮忙穿?
狯岳无语地看着黑死牟亲手帮他把衣服的纽扣扣到了最上面那一颗。
他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乖孩子,他总喜欢把衣服的领口扯开,一来运动起来会很热,二来领口紧会影响拉扯的动作,三来被揪住衣襟会勒到脖子……
总之他能说出无数的好处。
但黑死牟,喜欢乖孩子。
“衣冠要正。”他说。“不许……乱来。”
“……是。”
“胸口……是要害,不要,随便露出来。”
可鬼的胸口应该不是要害吧?
“你是,我的继子。”黑死牟六只眼睛一起盯着他,“要,自觉。”
狯岳头点到一半,顿住了:
“继、继子?!”
“不愿意?”
“不,不是,”比高兴更多的是惶恐,“我很荣幸。”
狯岳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上弦之鬼的继子吗……虽然黑死牟大人会呼吸法,却也是他完全没有设想过的道路。
这么说的意思是,他得到了黑死牟大人进一步的认可?
即便是鬼,仍在修习呼吸法,还得到了继子的待遇。兜兜转转,好像又回到了原本的道路一样。
不,这是一条更好的道路。
毕竟这条路上,可没有我妻善逸这块令他无法释怀的绊脚石。
而没有了他这个讨人厌的师兄,雷之呼吸的继承人只剩我妻善逸一个,那废物也一定会松了一口气。就是老师比较可怜,只能指望那种家伙当上柱了。
哈哈,这辈子都不可能吧。
……毕竟,连他都差了那么一点。
一点点。
想到这里,黑死牟的手就不容置疑地搭了上来,阻断思考阻断犹豫。
时间会证明,他才是对的,他才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