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晋回到红墙内的办公室,轻轻叩响了陈老的门。“进来。”宁晋推门而入。陈老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批阅文件,闻声抬起了头。“领导,”宁晋走到桌前,姿态恭敬,“我见过秦书文了。”陈老放下笔,身体向后靠了靠,示意他继续。“秦书文对‘平安’的健康状况掌握得很清楚,新的强化治疗方案今天已经开始实施。他本人看起来沉稳干练,对我的到访和问询,态度端正,应答也得体。对于领导您关于‘平安’同志保持思想独立性的指示精神,他立刻表示了理解和接受。”宁晋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会面情况,不掺杂个人主观评价,只陈述事实。陈老听完,沉吟片刻,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嗯,知道了。”陈老思索后,缓缓道,“秦家那小子,能力是有的,心思……目前看来也算正。但越是如此,越不能放松。”他抬眼看向宁晋:“‘平安’那边,安保和治疗要继续加强,这是基础。同时,相关信息的流转和监督机制也要进一步明确、规范。要确保任何环节、任何人,都不能形成信息壁垒或者产生独家影响力。这件事,你跟进一下。”“是,领导。”宁晋肃然应道。陈老拿起桌上那份关于“清源”项目的文件递给他:“这个项目,先按既定方案秘密推进,确保绝对安全。”宁晋双手接过文件:“明白。”“好了,你去忙吧。”陈老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笔。宁晋正准备转身离开,陈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轻,却很清晰:“等一下。”宁晋立刻停步,转过身。陈老的目光并未离开文件,语气平稳地补充道:“如果现有的医疗团队效果不理想……眼光可以放得更宽一些。可以从‘外面’寻求一切有益的尝试和资源。”宁晋心中微微一凛,瞬间明白了“外面”二字所指。虽然从情感和立场上,这并非首选,但为了确保“平安”能够恢复健康,领导显然不排除任何可能性。“是,领导。我明白。”他沉声应下,将这句指示深深记在心里。宁晋悄然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陈老一人。他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目光投向窗外。帝都的天空,今日难得有些湛蓝。这两年来,或许他做过最正确、也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在最初发现“平安”的特殊性时,便毫不犹豫地给予了最高规格的重视和保护。否则,以这孩子展现出的惊人潜能和相对稚嫩的心智,恐怕早已被各方势力觊觎甚至裹挟,后果不堪设想。但正因如此,肩上的责任也愈发沉重。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这孩子天赋异禀,心智却尚未完全成熟,又长期处于严密的封闭保护之下。他最怕的,就是这孩子的性情在不知不觉中走偏了。变得孤僻、偏激,或者因掌握着特殊的知识和关注而产生不该有的念头。这不仅是对她个人的毁灭,更是国家难以承受的损失。这也是他和领导私下交流时,最为担忧和反复强调的一点。能力可以培养,技术可以突破,但一颗健康、正直、始终向着光明的心,才是这一切的基石。看来……还是得给她物色几个合适的伙伴了。就是最近不知道哪家的孩子比较合适,看来得细细考量一番。………黄小兰可不知道,在遥远的京都,几位举足轻重的老人正在为她的“心性”问题而深深忧虑。此刻,在边境军营那间布满仪器的临时病房里。刚刚结束第一阶段高强度静脉输注、身体还残留着强烈不适感的黄小兰,正虚弱地靠坐在病床上,慢慢缓着精神。这治疗过程确实太难受。而陈琛,则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遥控器,正给黄小兰调台找电视剧看。正好调到动画片《黑猫警长》。“……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熟悉的片头曲响起。黄小兰赶紧让他别换台。当看到黑猫警长骑着摩托帅气追捕“一只耳”时,黄小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还是动画片有意思!”她由衷地感慨。想想葫芦娃、孙悟空……可比一些严肃的电视剧有意思太多了,看来不止广告好看,动画也好看。陈琛偷偷观察着她的脸色,见她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明显比刚输完液时活泛了些,心里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他能做的实在有限,旁边房间里待命的可都是只在医学教材和顶级期刊上见过名字的资深专家。他连上前自我介绍都得先掂量一下,就盼着能有机会要个签名,以后好跟师傅师兄炫耀炫耀。“你不用去上班吗?在这陪我待这么久。”黄小兰笑完,侧头看向陈琛。这人平时不是忙得人影都见不到,现在居然在这待了大半天。,!陈琛挠了挠头:“我……我是担心你嘛。反正今天也没别的事,就在这儿陪陪你。”黄小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看我这不是好着呢吗?”为了证明,她还故意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臂,“就是身上管子多了点而已。”她心里其实有点小庆幸,至少关键的尊严保住了。没有插尿管,想去洗手间还能在林薇帮助下自己解决。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她恐怕拼着反抗也不会同意,那太没尊严了。“而且,”她指了指门外,“我旁边房间可住着四五位大医生呢,24小时待命,你有什么好担心的?”陈琛还是固执地摇摇头:“那不一样。我知道你不:()系统边角料:我要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