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围场。。。。。。又为何会舍身去救陛下。。。。。。
“回宫!立刻回宫!”李牧之厉声一喝,他打横抱起那名从天而降的白衣女子,甚至忘记去关心身旁忧心忡忡的程晚凝,也忘了安抚受惊的宗室大臣。
似是失了魂般,径直抱着那女子,快步走向自己的御辇。
銮驾匆匆起行,留下程晚凝独自骑在马上,看着那绝尘而去的队伍。
春意盎然,暖融融的日光照在身上,她的心却如坠冰窟。
周围勋贵大臣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之声四起。
他竟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就这样抛下了她,也抛下了所有人。
深宫之内。
薛映棠在赵太后刻意安排的漏洞下,终于避开了所有耳目,潜入了长宁宫守卫森严的偏殿地下。
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熏得她有些瑟缩。
当她看清皮肤布满青黑纹路,仅凭微弱呼吸证明还活着的面目全非的“人”时,整个人都快要晕厥在地。
“顾观复……”
她记忆中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如今竟被折磨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踉跄着扑到木桶边,颤抖着手,却不敢再去触碰。
“啧啧,真是感人肺腑啊。”
阴冷黏腻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薛映棠回头看去,只见赵太后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
略施脂粉的面容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太后娘娘!”尽管害怕得浑身发抖,薛映棠还是下意识地挡在木桶前。
赵太后踩着金履,一步一步地向她的方向行来。
“怎么?以为哀家不知道你这些小动作?让你见到他,不过是卖你那天牢里等死的爹一个人情罢了。”
赵太后伸出手,冰凉的丹蔻抚上皇后的下巴:“想救他吗?想和你这心上人,双宿双飞,离开这吃人的皇宫吗?”
闻言,薛映棠瞳孔一缩。
“很简单。”太后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带着无尽的恶意,“从今日起,你,和你的顾将军,都得成为哀家的人,哀家让你们往东,你们绝不能往西。”
“乖乖做哀家最听话的棋子,事成之后,哀家自然放你们自由。否则……”
她瞥了一眼桶中的顾观复,意思不言而喻。
眼前的女人心如蛇蝎,身后的顾观复生不如死,希望漫过了绝望,正催促着她去做决定。
良久,她僵硬地弯下膝盖,弯下了她作为皇后的,最后一点尊严。
“臣妾……谨遵太后懿旨。”
嗓音干涩,如同枯叶碎裂。
赵太后满意地笑了,毛骨悚然的笑声在阴暗的地牢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