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的竹影遮盖了现场的一片狼藉。
陈君竹快要濒临失控,勉强搀扶着自己站起。
温故则强作镇定,脸上是未干的泪痕。
竹林中满是甜香的余味。
李青虽未亲身经历过,但也是帝王出身,宫闱阴私见识得还少吗。
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龌龊伎俩!
“温故,”她被彻底激怒,质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察觉到她的骇人目光,温故的脸上染了几分慌乱,很快又被委屈取代。
她没有尖叫反驳,反倒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温故咬了咬唇,下定决心般哽咽道:“林姑娘误会了。我只是见陈先生独自在此,似有心事,过来问候一声。谁知他突然就这样了。”
一双朦胧惺忪的泪眼似初生的扑朔,状若无辜地望着李青,“我真的不知道……陈先生看起来好痛苦,我好害怕……”
她一边说,一边看似不经意地又向陈君竹靠近了半步,姿态中尽是关切。
此言一出,李青几欲冷笑出声。
她蹲下身来,搜寻半天,翻出一片地上残留的灰烬。
“这腌臜东西的气味还在,你就敢说不知道?”
温故脸色白了白,泪水落得更急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姑娘为何非要如此揣度我?我敬重陈先生,感激他的教诲,怎么会害他呢。倒是林姑娘你……”
她话锋一转,直逼向李青面门,“你与陈先生平日便举止亲近,如今陈先生出事,你第一反应竟是怀疑我这个一直默默关心他的人吗?”
此话说得委屈,直指李青与陈君竹关系不正当。
好一个默默付出而被误解的痴心人!
李青根本没耐心听她这些弯弯绕绕的言辞,现在的温故,在她眼里早失了本心。
少女原本纯良,怎会变成如今这样心思阴毒的模样,李青甚是不解。
陈君竹的情况显然更糟了,整个人的重量都落在竹子之上,快要将勉强支撑着他的几杆细竹压垮。
他拼尽全力地对抗着汹涌的药性。
汗水已浸湿了鬓角,眼神涣散失焦,瞳仁里遍布骇人的血丝,艰难地对焦李青的面庞。
嘴唇翕动,只能发出痛苦的喘息声。
李青不再理会温故的表演,率先一步上前,试图查看他的状况。
“别……过来……”陈君竹向后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