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姐,薛家还没倒。”薛怀简握住她冰冷的手,许诺道,“只要人还在,希望就在。你相信我。”
月光下,姐弟二人的手紧紧相握。
“好。”薛映棠重重地点头,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我信你。”
拂云宫内,暖香旖旎。
复仇者占据了妹妹的躯壳,神色懒散地斜倚在铺着软绒的贵妃榻上。
面容普通的小太监正跪在下方,低声禀报着近日发生的要事。
“朝堂封赏时,榜眼温安澈似有提及。。。。。。”
“哦?”贺子衿挑了挑眉,声音柔媚,“这新科榜眼温安澈,是不是还有个小妹,唤作温故?”
“是。奴才打听清楚了,温故曾被林青关押在蘅芜书院,原因似与陈修撰有关,她对陈修撰执念颇深。”
“而温安澈,因爱慕姜尚书之女不得,又嫉妒陈修撰与林编修得陛下赐婚,心中怨恨日增。他们手中还掌握着些许关于北边的线索。”
小太监口齿清晰,将打探来的消息一一道来。
贺子衿眼中兴趣渐浓,可真是个意外之喜呀。
对陈君竹痴心妄想,因爱生恨的妹妹;情场失意,急于寻找机会上位的哥哥;再加上可能与北戎细作有关的线索——
简直是天赐的好刀,刀刀致命。
“温安澈如今在都察院?”她轻声问。
“是,陛下亲授监察御史,正命他查一些可疑之事。”
“呵……”贺子衿恶毒地笑了,“监察御史,风闻奏事之权,真是再好不过的棋子。”
她坐起身,对小太监招了招手。
小太监膝行上前,静候主子的新命令。
“想办法,让温故偶然知道,陈修撰与林编修的婚事乃陛下强令,陈修撰内心实则苦不堪言,对林青并无情意,不过是皇命难违……”
“再让温安澈发现,他手中关于北边的线索,恰好能巧妙地和与陈修撰绑定在一起的女进士联系起来……”
“记住,要做得自然,不留痕迹。让他们觉得,是自己想通了,找到了路。”
小太监连连点头,眼中精光一闪:“奴才明白。定办得妥帖。”
“去吧。”贺子衿挥挥手,重新倚回榻上。
多好的两颗棋子啊,出身低微,一个有权,一个有念,都对着李青和陈君竹满怀恨意。
让他们去冲,去咬,去做两只疯狗。
而她,只需坐在这拂云宫的暖香里,坐山观虎斗。
欣赏这场自相残杀的好戏,岂不妙哉?
帝青,陈君竹,看看你们身边,有多少人恨不得你们身败名裂,不得善终。
这,才是复仇最有趣的部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