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安神汤啊,恐怕是加了料的迷药吧!他这小命不会在今日就不保了吧!
“多谢大师。”薛怀简在心里哀嚎着,面上不动声色地端起药碗装作要喝,偏生在碗沿碰到嘴唇的瞬间,手腕不小心地一抖!
“哎呀!”
药碗脱手,瓷碗立即摔得粉碎,滚烫的药汁泼了一地。
“小生该死!小生该死!”薛怀简连忙起身,一脸惶恐道,“手滑了!实在对不住大师!”
老僧的眼神阴冷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平淡:“无妨。一碗药而已。看来施主心不静,手也不稳啊。”
他又道:“老衲要你办的事,想好了吗?”
薛怀简心里一动,欸,机会这不就来了么。
“大师请讲!只要能救友人,小生万死不辞!”
老僧从袖中取出个密封的蜡丸,放在桌上。
“将此物送到北城一个叫永济堂的药铺,交给掌柜即可。就说慈恩寺的故人,问魇草何时有新货。”
永济堂!北城药市!这就是联络点!蜡丸里定然藏着什么特殊的情报或指令!
“就这么简单?”他强压着激动,故作疑惑道。
“就这么简单。”老僧点点头,“记住,亲手交给掌柜,不得经他人之手。送到之后,你自可离去。三日后,再来此处,老衲给你醒神花的线索。”
估计是想测试他是否可靠。
薛怀简毫不犹豫地拿起蜡丸,郑重地放入怀中:“大师放心!小生一定办到!”
“很好,送这位施主出去。”
薛怀简跟着几位僧人,再次穿过那狭窄的通道,从破墙洞钻出。
重见天日时,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晨光熹微,慈恩寺的早课诵经声悠悠传来,一切都平静如常。
他回头看了眼那堵爬满枯藤的矮墙,长舒一口气,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见身后没有眼线盯梢,他先绕道回了自己在城西临时租住的小院。
关紧房门后,他立刻从床底暗格取出纸笔,将昨夜所见所闻一一快速密写下来,准备通过暗卫的方式将消息递给陈李二人。
“林青所中之毒乃‘离魂散’,主料疑似北戎雪山魇草,致幻之力极强,久用伤及神魂。解毒需以对应醒神花为引,辅以四十九味药材,慢火七日……”
“线索我会在完成老僧任务后告知你们二人。”
写罢,他取出薛家暗卫专用的微型信号竹筒,走到院中。
天已大亮,晨风微拂。
少年拔掉竹筒底部的塞子,对准天空,轻轻一拉引线。一道极细的淡绿色烟雾瞬间无声升起,迅速消散在晨风里。
这是他留给京城中薛家暗卫的紧急信号。
看到信号,他们会立刻按预定方案,前往几个秘密联络点之一等候指令。不一会儿,就能将信转交出去了。
做完这一切,薛怀简换了身更不起眼的粗布衣裳,将蜡丸小心藏好,又将密信贴身收起,这才出门,朝着北城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