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的另一侧空荡荡的,没有人。
借著那点微弱的光线,她的目光扫过房间。
首先看到的是床边的地板上,显然睡地铺的人是严釗。
她的视线继续移动,落在了房间那张略显狭窄的沙发上。
莫以澈睡在沙发上。
那个高大的男人,此刻睡在对他来说显然侷促的沙发里。
一条长腿垂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腿曲起,头微微侧向一边。
黛柒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她掀开被子,刻意避开了严釗躺著的方向,从另一侧悄然下床,赤足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放轻脚步,朝著房门的方向走去。
手指即將触及冰凉的门把手,
“去哪。”
冷不丁的男声毫无徵兆地在寂静中响起,
“!”
黛柒嚇得浑身一激灵,她循声转头。
沙发上,莫以澈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静静地看著她。
那双眼睛在昏暗里清明异常,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被他毫无徵兆的出声惊得心口猛跳,魂都似飞出去半截。
她本只是想去洗手间,被他这样冷然质问,原本无事也骤然生出几分心虚的慌乱。
没鬼都要被嚇得以为自己有鬼了。
她侧过身,迎向他的视线,声音里压著惊魂未定的怒意:
“你嚇唬谁呢?我上个厕所也要跟你报备吗。”
语气狠,声音却压得极低。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带著一股被冒犯的恼意,一怒之下猛地拧开门把手,
却在门扇打开后,又將关门声放得极其轻缓。
“咔噠。”
门合上,房间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