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疑问,他对她温和地笑了笑,
那笑容一如既往的得体儒雅,点了点头,並未多言解释一个字。
可那笑容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在周围一圈神色各异的男人映衬下,
反而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她心头乱糟糟的,理不出头绪,
忍不住又將目光转回时傲的方向,嘴唇微张,还想问什么,
比如他是怎么来的。。。。。。。
脸颊却突然被两根微凉的手指捏住。
力道並不重,將她的脸稳稳地转了回来,强迫她对上男人的目光。
“你老看他干什么?”
时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直接地传递出自己的不悦。
黛柒立刻噤声,所有未出口的疑问都被堵了回去,
一闪而过的心虚与慌乱,眼神飘忽的就想辩解自己没有。
“放开。”
傅闻璟的声音下一秒响起,时危並未鬆手,反而回望过去,
“行了。”
又一道男声插了进来,厉执修环视著四周越发显得压抑的昏暗,眉头紧锁,
“先別吵。当务之急,是看看能不能立刻离开这里。”
他的目光扫向一侧,窗帘不知何时已被严釗拉开,窗外,那片停滯的暗红天光依旧沉沉地笼罩著一切,
没有丝毫变化,他补充道,
“这个地方不能多呆。”
眾人沉默。
暂时一致的危机感压过了各自异样的心绪。
但去哪又是成了一个问题。
现在显然不是能够冒险起飞的时机,留在军营更不可能,这里刚刚经歷过这么多事,谁也不认为它比別处更安全。
更何况,眼前这几个男人,个个都想將她带离此处,带往自己认定的安全所在。
於是,话题的核心悄然偏移。
与其漫无目的地爭论去哪儿,不如直指核心,她想跟谁走。
空气再度凝固。
几道目光如有实质,带著各自的重量、温度与意图,不约而同地、
沉沉地落回被围在正中心、显得格外单薄无措的那个身影上。
黛柒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度聚焦的静默弄得更加心慌意乱。
他们都不说话,只是这样乾巴巴地站著,
她察觉到四周无声的加压,面上勉强挤出一点笑意,却不自然,眉梢因困惑抬了抬,
“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