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权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轻轻反问:“怎么,你不想她回去?”
“不是……”
时危似乎想解释,又觉得无从说起。
“这个话,”
一个略带戏謔的声音忽然从客厅入口处传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略显凝滯的对话,
“可不能让她当面听见啊。”
莫以澈和严釗一前一后从连侧门走了进来,说话的是莫以澈。
严釗也一同跟隨著身后,径直走到长沙发处,大剌剌地坐了下来,长腿舒展,姿態隨意。
时危靠回沙发背,双臂环胸,目光在莫以澈和严釗之间扫视,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嘲讽与不悦:
“我还没找你们算帐,你们倒先开始教育我了?”
严釗轻笑一声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看向时危,眼神里没有挑衅,反而有种近乎坦然的平静:
“放轻鬆点,时先生。”
他语气平缓,
“现在纠结这些可没什么意义。”
“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力量,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那些悬而未决的麻烦,早点解决她身上的问题,对所有人都好,不是么。”
时危沉默了片刻,紧蹙的眉头並未完全舒展,
他撇过头,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算是默许了严釗的说法。
本就是如此。若真要计较起来,桩桩件件,恐怕早就將自己气死了。
反正这份憋闷,如今也不止他一人承受。楼上楼下,屋里屋外,
將每个人都网罗其中,將那份难以言说的焦灼与不甘,平摊成了许多份。谁也未能倖免。
楼上,走廊的光线被调得柔和而静謐,如同一声悠长的嘆息。
黛柒的手刚搭上自己臥室的门把,身后便传来一声轻唤。
脚步顿住,她转过身,便看见了站在几步之外的时傲。
少年似乎一路跟了上来,此刻站在走廊暖黄的光晕里,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她微微歪了歪头,眼中流露出真实的诧异:“怎么了?”
“没怎么,”
时傲走近几步,声音比平时低,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涩意,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