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柒更是无语至极。
两人的住处就这么定了下来,自然是被安排在她的那栋楼里,在她的楼下。
黛柒本打算耍个小聪明,偷偷將他们安排到后面那栋相对独立的客楼,
谁曾想这两人精得很,不等她安排,就直接开口问:
“时先生住在哪间?我们初来乍到,挨著熟人住也方便些。”
话说到这份上,黛柒也不好再明著搞小动作,否则这两人定然要纠缠不休。
一起用完晚餐,黛柒因昨晚没睡好,便早早嚷著要回房补觉。
或许是初来乍到,又或许是姐姐们在家镇著,裴晋和秦妄倒还算安分,没再生出什么事端。
一夜好眠,黛柒睡得早,醒得也早。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房间里洒下柔和的光晕。
她在柔软的大床上愜意地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隨即利落地起床洗漱。
想起昨天答应时权早上陪他去花房看看新到的兰花,她换上轻便的家居服,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走廊静謐无声,厚实的地毯吸收了足音。
她不確定裴晋和秦妄具体选了哪两间房,但对时权的房间位置却瞭然於心。
她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甚至下意识地放轻了步子,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在她经过一扇紧闭的房门时,那门仿佛算准了时机毫无徵兆地被人从里面拉开。
黛柒被嚇得低呼一声,脚步顿住,她顺著敞开的门缝望去,是裴晋。
“嚇死我了!”
黛柒捂住心口,没好气地嗔道,
“你起这么早?”
裴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步出房门,顺手將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目光落在她明显是朝著时权房间方向走的姿態上,
“去找他?”
黛柒被问得一噎,有些尷尬,仿佛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声“嗯”了一下。
裴晋的眼睛微微眯起一瞬,他朝她走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你跟他在一起了吗,还是只是睡觉的关係?”
这话问得直白又锐利,也扰了她清晨那点薄薄的寧静。
黛柒小脸一抬,因他话语里的某种意味而不悦:
“你哪来的那么多问题要问,我跟他什么关係你管得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