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根倒刺,卡在沈砚舟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他站在1701的玄关,看林骁弯腰系鞋带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动作,却像开盘前最后一秒,盘面突然闪出不可预测的利空。
“我送你。”沈砚舟声音低,钥匙在掌心攥得发响。
林骁没回头,只把连帽衫的帽子拉到头顶,声音闷在布料里:“不用,地铁三站地。”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再送,又要扣语言额度。”
沈砚舟没接茬,一步上前,把门反锁。咔哒——落锁声像熔断机制触发,林骁心里“咚”地跳空。
“沈砚舟!”他终于回头,眼睛在帽檐阴影下亮得惊人,“我没说要过夜。”
年下弟弟背靠门板,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把一串数字投影到墙面:
当前负债:??458。5万
今日已用额度:910句
回家单程:30分钟
独处情绪折现:-0。3%
“回家可以。”沈砚舟抬眼,声音轻得像深夜最后一笔撮合,“但我要收路费。”
林骁被这逻辑气笑:“回我自己家,还要路费?”
“嗯。”年下者点头,一本正经,“情绪折价补偿,一口价——”他伸出一根手指,“10万,或者——”指尖转向自己唇角,“一个吻,自选。”
林骁盯着那根手指,耳尖慢慢烧红。他扭头去摸门把,小声嘟囔:“财迷。”手指刚碰到金属,背后覆上一片温热——沈砚舟的胸膛贴上来,声音落在他耳后:“选哪个?”
帽檐被掀开,林骁的侧脸完全暴露在玄关灯下。他咬了咬牙,突然转身,揪住沈砚舟的衣领,把人往下一拉——吻落得很急,像恐慌性买盘,成交量瞬间放大。年下弟弟愣了半秒,随即低笑出声,掌心扣住林骁后颈,反客为主,把浅尝变成深度交割。
呼吸交缠间,林骁听见自己的心跳被放大——咚、咚、咚,像三条合并的K线,一路跳空高开。吻毕,他额头抵着沈砚舟的肩,声音哑得发飘:“路费付过了,开门。”
沈砚舟却没动,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摩挲:“再收个过路费。”说着,低头又亲了一下,像给刚成交的债券盖下第二枚交割章。林骁被这逻辑气到失语,只能抬手去掐他的腰。沈砚舟任由他掐,唇角弯出一点弧度:“学长,再掐,我要收印花税了。”
林骁彻底没脾气,额头抵着门,小声笑出声:“沈砚舟,你是17岁,不是3岁”
“想让我3岁也不是不可以”年下弟弟开门锁,声音低而稳,“但我只要一承认我3岁,你就得养我”
门被拉开,走廊灯倾泻而入。林骁迈出一步,又回头,伸手在沈砚舟胸口画了个小小的“0”:
“明天见,年下资本家。”
“明天见,学长负债人。”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沈砚舟背靠着墙,指尖按在胸口那个“0”上,像按下一个隐秘的涨停键。他抬头望向天花板,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
“回家可以,但终点必须是我。”
车厢空无一人,林骁靠在门边,耳机里放着白噪音。手机屏幕亮起:
沈砚舟:已到家报平安,否则+5万
林骁失笑,把车窗当镜子,对着倒影做了一个无声的口型:
“已到家,小阎王。”
照片里,玄关灯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毛边,像刚开盘的盘面,亮而温柔。沈砚舟把照片设成锁屏,指尖轻点屏幕:
“回家成功,负债-5万。”
“新目标:把‘家’搬到一起。”
次日,林骁被门铃声吵醒。开门,沈砚舟站在门外,一身运动装,手里拎着早餐和一份文件夹。
“早,学长。”年下弟弟抬腕看表,“十分钟洗漱,十分钟后签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