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
早餐后,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一行人穿上厚外套,走向海边。清晨的海风很冷,带着刺骨的湿气,但空气清新得让人精神一振。
他们走到平时看日出的那片沙滩,面朝东方。沈星桅站在林骁和沈砚舟中间,三人并肩而立。祁寒和盛然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安静地看着海平面。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从深蓝到靛青,到紫灰,再到橙红。海天交界处,云层被染上金边。然后,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太阳缓缓探出头来。
那一瞬间,沈星桅下意识地展开了场感知。
她“看到”了。
日出不仅是视觉的盛宴,也是场的共振。初升的太阳带着磅礴而温和的能量,扫过海面,扫过沙滩,扫过每一个人。爸爸的场在晨光中舒展开来,像被照亮的广阔海面;爹爹的场则变得更加沉静深邃,像吸收了阳光温暖的海底。
她自己的场也在共鸣,温和地振动着,像一个小小的、新生的潮汐,与更大的海洋同频。
“新年快乐,桅桅。”林骁轻声说,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新年快乐,宝贝。”沈砚舟的手放在她另一边肩上。
“新年快乐。”沈星桅仰起脸,对两人露出灿烂的笑容。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将海面染成碎金。他们又在海边站了一会儿,直到身体暖和起来,才转身向礁石区走去。
退潮后的礁石区是个小小的生态宝库。潮池里蓄着海水,里面有各种海洋生物——海星、海葵、小螃蟹、寄居蟹,还有五颜六色的小鱼。沈星桅蹲在一个潮池边,从背包里拿出素描本和铅笔,开始画画。
林骁和沈砚舟就站在不远处,既给她空间,又能随时照看。祁寒和盛然在另一块礁石上坐下,低声交谈着什么,偶尔传来盛然带着笑意的声音和祁寒简短的回答。
沈星桅画得很专注。她先画了潮池的整体轮廓,然后开始勾勒里面的生物。场感知让她能更清晰地“感觉”到每个生命的细微特征——海星缓慢移动的腕足,海葵触手随水流摆动的节奏,小螃蟹警惕的紧张感。她把这一切都画进画里,不是简单的形态描摹,而是带着生命气息的描绘。
画完一幅,她换了个潮池。这个池子更深些,里面有只特别大的海星,是鲜艳的橘红色。她正画着,忽然感觉到场里传来一丝微弱的、奇特的波动。
不是海洋生物,也不是爸爸爹爹他们。是别的什么……很微弱,很遥远,但确实存在。
沈星桅停下笔,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她将场感知缓缓延伸,循着那丝波动探去。很遥远,在深海方向,距离难以估量。波动很规律,像……心跳?不,更像某种有节奏的信号,每隔固定时间就出现一次,很短暂,但很清晰。
“桅桅?”林骁的声音让她回过神。
沈星桅睁开眼,发现爸爸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正关切地看着她。沈砚舟也走了过来,祁寒和盛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怎么了?”沈砚舟问,语气平静但带着警觉。
“我……感觉到一个奇怪的场波动。”沈星桅不确定地说,“在深海方向,很远,但有规律。像……信号。”
四人对视一眼。林骁蹲下身,与女儿平视:“能描述得更具体吗?频率?强度?特征?”
沈星桅努力回忆感知到的细节:“频率很稳定,大概每分钟一次。强度很弱,如果不是我正好在很安静的状态下感知,可能都注意不到。特征……很干净,很精确,不像自然现象。而且……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沈砚舟直起身,看向深海方向,眉头微蹙。林骁也站起来,链接里,两人的思绪快速交流。
“她描述的和我们三年前监测到的那个神秘信号很像。”
“但那个信号已经消失两年了。”
“又出现了?还是新的?”
“需要确认。”
祁寒开口:“要报告陈医生吗?”
“要。”沈砚舟点头,“我们先回去。桅桅,你还能再感知到那个信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