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木’字。”
于是很快,阿木木得到了一个充满绿色薄荷的“木”字琥珀。苍翠的颜色和这个字的意境完美配合,薄荷的香气还没有散去,看起来厚重又淳朴。
安妮在一旁看了两遍,早就跃跃欲试,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成什么样子。
爱心?太没新意了。
名字?她的名字太复杂了,而且没有连在一起。
熊?都有那么多熊了,这次怎么又要做熊……
“想不到形状吗?”
凯德阿姨总是那么善解人意。
“那为什么不干脆做一株蒲公英呢?”
“蒲公英?”安妮反映了一瞬,很快明白了过来。
是啊,蒲公英中的蒲公英,简直太有创意了!
而且琼脂也算是黄色的。
“光明中的光明,一定不会再接触黑暗了。”
凯德微笑着,安妮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赞同地点头。
“能做好吗?”
“当然能!”
安妮对灵力的控制天赋足以支撑她随意折腾柔软的琼脂。
帐篷里,模糊的影子坐得挺直,两只手如蝴蝶一般翻飞,空中那块不规则的黑团逐渐变成一株盛放的蒲公英。栗色长发的女人站在帐篷外,和前面仅一步之遥的男人同时舒展了眉头。
“弗洛,她真的做到了。”
“或许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没有天生的黑暗。”
夏天的日光最毒辣,晒得人头晕目眩也不会收手。这是安妮有史以来遇到的最热的夏天,于是夜晚的凉爽显得如此可贵。
安妮抱着半个圆圆的大西瓜吃得起劲,一旁的阿木木虽然比她还高,面对这半个西瓜却显得手足无措。
“吃啊,夏天的冰西瓜最解暑了,我还给你加了冰!”
“咳咳……我不太热。”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好像对冷热没什么感觉。当初大冬天的不爱穿袄裤,还被凯德阿姨说了一顿。
“你不吃算了!”
安妮拿过纹丝未动的西瓜,冰刀挥舞,唰唰几下切成几瓣。
凯德阿姨现在应该还在火堆边给小孩子讲故事,这西瓜给谁呢……安妮不过想了一会儿,就端着西瓜往弗洛的帐篷跑。
“我给妈妈送西瓜,你在这里等等!看好提伯斯!”
阿木木看着吃西瓜吃得起劲的玩偶,心道自己恐怕看不住仅剩的西瓜。
安妮端着盘子吭哧吭哧地跑着,临近帐篷,却突然改了主意。她站在黑暗中调整好呼吸,声音尽力放到最低,然后弯下腰,弓着背,踮起脚,专挑草少的光秃地点踩,一步一步靠近帐篷。她的两只眼睛扫视着,到处寻找弗洛的身影。
“薄弱了……加强恐怕来不及了。”
是妈妈!
“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爸爸的声音……
“可能这个才是真正的黑暗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