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了一条大路走,一路上遇到过几个人,但还没开口,他们就捏着鼻子扇着空气一脸嫌弃地加速走远了。
安妮只觉得越走越委屈,越走越尴尬。
真的能得到食物吗?
她站在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户人家门口,犹豫了。
安妮还发着呆,纠结要不要敲门,忽然感觉肩膀被狠狠推了一下。
“走开走开,别站在我家门口,我们没有吃的!”
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
他穿着一身粗布短衣,缝满补丁的短裤,脚上踩着满是泥土的布鞋。他的手劲很大,手心不同寻常地黑,是土地的颜色。
安妮被推得一个踉跄,感觉好像肩膀被石头狠狠砸了一下。她不得已只能离开。
男人敲了敲门,“咚咚咚”三声,门板似乎都颤动起来。安妮看见一个面黄肌瘦的妇女出来开了门。同样是缝满补丁的长裙,手干枯得像秋天的树枝。
这里的人都很贫穷吗?
安妮觉得更难办了。
她试探着又走近一户人家,还没到门口,就听见“汪汪汪”的狗叫。铁链急速拖动的声音传来,安妮吓出一身冷汗,本能地后退。那户人家旁边的茅草屋里居然养了两只膘肥体壮的大土狗,此时见了陌生人,疯狂地扯动着链子往外扑,龇牙咧嘴,口水都滴在了地上。
安妮生怕链子拴不住狗,头也不回地跑了。
“呼呼……呼呼……”
好累……又好饿……
狗叫渐渐消停了,可是安妮还心有余悸。她感觉双腿发软,全身都软,心脏还蹦跶个不停,背上一身冷汗,粘着衣服难受极了。她曾经训练后也是这样一副大汗淋漓的样子,那个时候她还可以忍着难受走回宿舍,洗一个热水澡,菲缇这时会拿着饭盒敲门……
安妮狠狠抹了抹眼睛,衣袖上也湿了一片。
她又抹了抹,可是越抹眼泪越多,最后只能抹着眼泪,无声地走在路上。
孤独像潮水一般淹没了她,那一阵一阵的回忆和波涛一样拍打着心房。
安妮哭累了,衣袖上半干的印子、湿湿的印子混杂在一起,让这件纯白的校服越发不堪。
她吸了口气,平复一下心情,往面前最近的一户人家走去。
“扣扣扣……”
规律的三声,清脆又响亮。
没有人开门。
安妮只能再敲打。
“扣扣扣……”
还是没人开门。
安妮泄了气,往四周观察一下,又找了两户没狗的人家。
还是没人开门。
养狗的人很多,她看见棚子又不敢上前……安妮咬牙,最后闭着眼睛使劲敲击,也不管有没有节奏了。
“哐啷……吱呀……”
门上什么东西似乎掉了下来,安妮正不明所以,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胖胖的女人,瞪着眼,眉毛似乎要挑到天上去。
“你好……我……”
“滚开,又想来偷东西是不是!”
“不!不是!”
她刚来,怎么会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