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的只有建议,欺骗的建议、委婉的建议、温柔的建议,明明只是建议,却往往让她情不自禁地去做。
因为建议就足够支配她。
“比如说,让你把身上的负面因子收一收。”
“没有。”
“啧啧啧,难以置信,”金克丝上下打量着安妮,是放肆的眼神,“看看你自己,永远轻言细语的回答,总是颤抖着握紧又松开的双手,投向地面投向花草投向空气就是不投向面对的人的眼睛的目光,还有一丝一缕都缠绕着焦躁不安悲痛欲绝的头发……如果没有看到你在濒死的关头反击的狠劲,我一定会认为你是某个贵族培养出来的宠物。”
这话不可不谓诛心,然而安妮只是垂着头,默认了。
“我不信你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告诉我在某一个时间段之前——你还挺胸抬头的那个时候,是多久以前了?”
多久以前了?
安妮不知道。
“别一副可怜兮兮被谁欺负了的模样,那是我在最弱小时麻痹对手的办法。”
安妮眨了眨眼睛,却阻止不了自己的失态。
“好吧,我救不了你……或许只有基兰才是那个能够拯救一切的人。”
“基兰?”
“那是我的恩人——你以后会知道的。”
安妮难得看见金克丝这样严肃的模样,顿时对基兰产生了好奇,可惜金克丝并不愿意多说。
“明天开始,教你使用远程武器。”
金克丝一如既往地安排好任务,安妮知道她要告别自己的那根木棍了。
“小屁孩,法师要么空手,要么都是使用法杖,你有自己的武器吗?”
当然没有。安妮摇头,金克丝却一副对此很感兴趣的样子,让安妮十分不解。
“听说每个人其实都有适合自己的趁手武器,就像自己天生具有的灵力天赋一样需要挖掘,我挺好奇你会匹配什么武器。”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吗?疯子的思维也许真的和正常人不一样吧?
安妮在心里琢磨着,不知道金克丝更好奇的是安妮找到自己的本命武器后会成为什么样子。
“你的武器是什么?”
“你想看吗?”
想。
金克丝站起身,笑得很得意:“当心,别被吓到了!”
她挺起腰,拍拍手,接着将右手腕上的一个东西取下,扔在了地上。就见地上如同被播撒下了一颗机械种子一样,开始膨胀,蔓延,越长越大,越长越高……金属的光泽在森林里显得冰冷闪耀,暗金色的纹路又增添了一丝神秘。
终于,武器自行拼凑好了。金克丝倚靠在上面,高度正好合适。安妮惊呆了:这是一个足足有一米多高的巨型炮。那炮口都有一个篮球大小了。
“你应该在圣城听说过我的名号才对。”
安妮愣了愣,很快想起来了拉缇口中那只“老鼠”。当初在悦来客栈,她听到过最多的消息,除了艾德文特的辉煌事迹,就是卡伊特始终抓不到的罪犯最近又干了什么令人头疼的事。
而那个罪犯,自然是……
“爆裂女枪,金克丝。”
“看来我还不算籍籍无名嘛。”
金克丝吹了吹刘海,很满意这个称呼。
当然不算籍籍无名,毕竟这可是凭借一己之力全灭了一个贵族世家,并且在之后闹得路西瑞满城风雨还不曾被卡伊特逮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