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从守望麦田里出来的。”
安妮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她不是没想过金克丝得到过基兰的帮助,只是仍然感到惊讶。金克丝不仅通过了考验,成功复仇,还给她说了这些……
那她可以吗?
“与其说他可以制造奇迹,不如说他提供了创造奇迹的机会。他曾经告诉我,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唯一的变数就是他,因为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不属于这个世界……
安妮被冷风吹着,却感觉心中热流涌动。
“他会提供帮助吗?”
“只要能找到他,就能。但是别忘了,你现在还只是个刚刚会点身法武器的菜鸟。寻找基兰真这么容易,路西瑞城也就不会百年里只出了一个金克丝了。”
对啊……这个不算是金克丝毒舌,但安妮还是感觉被打击到了。
如果说,被天道灭族、契约提伯斯、得到深渊权杖和堕入黑暗让她以为自己与众不同,可以创造奇迹,那么一次次失败和死亡就是长鸣的警钟,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的平庸。
没有谁可以一步登天,她是如此清醒地被打击着。
“太阳落山了,你看到自己的影子了吗?”
没有光,哪来的影子?安妮有些疑惑,但是她没有回答。
一夜无话。
安妮的发烧还没好,断崖上的冷风更是不容小觑,于是第二天早晨,她发现自己的鼻子堵得更厉害了。
“反正这两天不用训练,你赶紧把感冒治好。能力越强越不容易感冒,你这样说出去都丢人。”
安妮知道她不是感冒丢人,是作为金克丝的徒弟还这么脆弱丢人。
记得之前……
算了,不想了。
安妮撇嘴,发现没了训练,自己反而没事做了。好在金克丝也打算让路西瑞城的人们过个好年,没有出去搞事的企图,可以带着她玩不一样的东西。
安妮这边玩得开心,却不知道路西瑞城里的人并没有那么快乐——准确地说,是警署的人。
悦来客栈
佩戴着耀眼警徽的女警冷若冰霜,压低的帽檐都挡不住她犀利的眉眼。
拉缇还是丝毫不受冷美人的气场影响,大冬天一身火辣的皮衣长裤,帽子上还别了根细长的羽毛。
她坐在卡伊特对面,两把手枪别在腰间,腰上的皮带衬得腰肢不盈一握。
“大过年的愁眉苦脸,怪不得那个老巫婆要把你赶出来,还美其名曰过年放假。”拉缇随随便便哪句话都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冷汗直冒——他们要是这语气这台词和卡伊特聊天,头都要被射成马蜂窝。
卡伊特很给面子地剜了拉缇一眼,抿着嘴不说话。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只老鼠还挺讲信用的。”
拉缇摆弄着指甲。
“你如果想找打就直说。”
“这么多年过去,老巫婆都信了,不算讲信用?起码比我诚实~”拉缇吹了吹手指,莹白的手上没有一点灰尘,“也就你还担惊受怕的……总不会,你是希望她突袭吧?”
“啪!”
是卡伊特拍桌子的声音。
拉缇很给面子地和众人一抖:“吓死老娘了,这可是客栈,拍坏了的桌子自己赔!”
“一张桌子我还是赔得起的。”
“是啊,谁不知道路西瑞城最高层财大气粗,搜刮老百姓的钱财比我抢劫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