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鱼自然答应。
她带着她们四处绕路,从夹缝中钻上山,虞芙这才发现,山中央居然有一处盆地,原住民就住在附近的洞窟里。
怪不得那么久不见踪迹呢,住在这种地方,要不是棉花糖鼻子灵,猴年马月也找不到线索。
文鱼指了指隔壁,是她滑下来的路,“那是捷径,我们下山觅食会走,现在去走大路。”
这一路上她们聊了许多东西,比如土根和做草编时用过的各种植物。
虞芙发现,文鱼虽然没有一本植物百科或动物大全,可她的学识丰富得像脑子里储存了厚厚的书。
她知道多久后天上会下雨,知道在哪能避开成鸟捡到鸟蛋,知道植物的哪个部位能吃,哪个部位有毒但可以和其它草药混合,制成麻醉药……
等到了目的地,虞芙看文鱼的眼神就跟看自己那些无所不能的老师一样,她有很多知识,她在她的领域简直无人能敌。
文鱼只是谦虚地说,这都是祭司应该学习的。
“棉花糖,文奶奶好厉害,我觉得她比卉姨懂得还要多。”
虞芙露出星星眼,憧憬地对棉花糖说。
它勉为其难地承认,文鱼确实有过人之处。
可来到文鱼破旧的住所,她俩都傻眼了。
那个洞窟顶多只有七八平方米,地面、四周全是硬邦邦的土,一看就知道是人工挖的。
周围几个洞窟也是类似的场景,原本有原住民听到动静,瞥见棉花糖又慌忙地躲了起来。
洞窟里面没有说得上家具的东西,最显眼的是一堆被垒起来的草叶,专门挑选了比较柔软而且不容易腐坏的类型。
其次是一些尖锐的石头,还有放置在干燥处的两块土根和不知名植物。
让人感觉一天就能在外面捡完的东西,文鱼珍惜地堆在家里。
她把棉花糖的话当真了,回来就要给她们找东西吃,剩下的所有土根,还有草堆里摸出来的十几个失去了水分的果子。
文鱼有些不好意思,她年纪大了,体力终究跟不上,能找到的食物也少很多,之所以得名“鱼”,正是因为年轻时她能从海里抓上鱼。
棉花糖沉默着,一口把两人的份都吃掉了,“小芙她吃过了。”
随后把挎包解下来,扒拉出大半食物。
“这些是回礼。”
文鱼呆住了,她视线里只剩下了滚落在地上的胡萝卜,金灿灿的仿佛在发光。
又是这种明艳艳的食物,她上次带回去以后,部族破天荒地为了它们生火煮了一锅汤,文鱼分到手指那么大的一块胡萝卜,她想,这应该就是“甜”吧?
原住民的语言贫瘠,更没有多少形容味道的词汇,这是她在神明的语言里学到的,除了最靠近神的祭司,各个部族能学会神明语言的人基本没有。
“我、我……不能要。”
文鱼眼睛热热的,艰难拒绝,虞芙不容置疑地掀起一片草叶,直接代替她把胡萝卜都藏了进去,“要吃饱哦!”
古板的文鱼一直推拒,虞芙和棉花糖心有灵犀,一个翻身坐上去,眨眼人就跑掉了,文奶奶可追不上她们。
一直回到山脚,她们都十分沉默,即使帮助了文鱼,虞芙也没有感觉很开心,闷闷地问棉花糖为什么。
“她老了,找不到吃的了。”棉花糖回答,“而且这里也没有很多吃的,我们找到能吃的植物还没超过五种呢。”
“他们不种地吗,我是说像方慈晖那样种地。”
“或许是不够吃吧,连种子也留不出来。”
虞芙很纠结,她想不通,却不明白自己哪里想不通,只隐隐感觉这不对。
怀揣着心事回去,她头一次主动和方慈晖搭话,把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方慈晖:祖宗,你是说你单枪匹马摸到原住民聚居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