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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第3页）

“耶！接下来我们干什么？”犀牛怪玩兴奋了，问。

毛绒绒的粉毛却张开双臂，给了犀牛怪一个大大的拥抱。

犀牛怪的第一感觉是，这毛绒玩偶的外皮是羊毛做的。

但是很快，她就融化在桃桃温暖的拥抱里。

犀牛怪的声音闷在羊毛里：“啥意思啊？”

“意思是你已经完成了阶段性任务，可以往水帘洞走了。”计无诤递上入场券，笑道。

想到把自己推出来试水的胆小鬼姐妹们，她嘿嘿一笑，嘱咐桃桃：“刚刚那套流程，桃桃你一会儿再做几遍嗷。”

说完她就捧着入场券，躲到她们看不到的地方看戏去了。

看到来的同伴们一个个都为了让桃桃高兴起来而忙得脚不沾地，她贼笑起来，又继续拉完成任务的同伴躲着看下一个人的好戏。

这一笑一闹间，她突然有一刻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明明还在陌生的山头旅游啊。

旅游，原来是这么令人放松的吗？

待众人都完成了桃桃的收集任务，齐无畏便又举起小红旗带着她们往水帘洞走去。

计然已经在泉眼处恭候多时。

见游客前来，她笑盈盈地举步上前，优雅行礼：“老身计然，是见证大圣出生的山里老人。”

游客们震撼地议论了一番。

“那你岂不是活了五百多年了？”

“是啊……已经从小毛猴变成老猴子咯。”计然感慨地走到大圣出生石面前，轻轻抚摸它，口中喃喃。

“这石头……？”其中一名精怪问。

“这就是孕育了大圣的那块石头，当年大圣破石而出，我亲眼见到了。石头刚裂开第一道的时候，别的猴子都在逃，只有我像被定住一样。她出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耍棍子，是低头看自己的手。翻过来，翻过去，像在确认自己真的是个活物。确认之后，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是对我说的：‘小孩儿，这是哪儿？’”

“那她现在还记得您吗？”

“记不记得……有什么所谓。大圣实打实带着花果山的猴子们越过越好，出生时便为花果山降下了祥瑞。她就算不记得我，我也依然要时时感怀她的。这五百年，我时常坐在这块仙石附近，想着她何时能回来。”

计然说着，轻轻闭上眼睛。

“当年她被压在五指山下，花果山跟着下了好大一场雨。全山的猴子都在哭，就她自己没有，在五指山接着雨水喝得起劲，完了还砸吧砸吧嘴，就跟没事人一样。

“这才是大圣，不是天庭口里轻蔑的弼马温，也不是你们传闻里听到的什么单枪匹马大战天兵天将。那些都是被外界束缚了的她。

“我在心里，大圣就是一个喝雨水都觉得甜的好人罢了。

“只是这些年，老一辈的猴子都走了，真正记得大圣这些事情的，渐渐也只有我了。”

她转过身，面对游客，从怀里掏出来几颗碎石。

“这是仙石搬过来的时候，在路上掉落的散碎石子。我都一一保留下来了，你们有缘，我便送给你们。若是有天，怹真的回来了，你们也算是等过大圣，不至于让她太孤单。”

计然伸出手，石子落入精怪们的手心。

众位游客听得心里感伤，感觉手里的仙石碎片都烫烫的。

犀牛怪眼底含泪，“这石子给一块少一块，您还是自己留着做纪念吧。”

“不必。”旁边一道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