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章鱼却在话间压下了眉峰,眼里蓝光波动着:“我的监控网络里出现不太好的反馈。”
它似乎没听到贾欣最后那句话,两只手抱向胸前,单手摸摸了下巴似的地方。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信号同时向我们涌来?”黑色眼睛带着蓝光,眯成一个长方形,“你不会有什么监控设备还没扔掉吧!”
贾欣当然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被监控的:“……你帮我找找?”
“管理部的探子不外乎就是在这几个地方……”轻车熟路地围着贾欣一阵查看,“举起左手,我得暴力开盒了。”
“解释下?”贾欣慢慢举起左手,显得有些犹豫。
“就是取出你的皮下植入物。”小章鱼说罢一个触手迅速旋转,像一个钻头,直直地切入了贾欣的左上臂内侧。
贾欣疼得倒吸一大口气,她举着手,强撑在靠背上,咬着牙等小章鱼完成它的手术。还好,也就四五秒的功夫,小章鱼的触手拿了出来,一片血红之上是一个亮晶晶的芯片。小章鱼两手一怼,芯片碎掉了。
“行了,信号都停下了。”
得意地叉起了腰。
什么时候植入的?
贾欣嘶嘶抽着气,细细的汗珠从额头渗了出来。她给自己打了针治疗剂,怀疑是不是自己在组里诊所蹭免费医疗的那些日子。
血很快就止住了,看来小章鱼绕过了大血管。
“你挺厉害啊,开刀过不少人?”
“那是!”腰板挺得更直了。
车外传来朦胧的音乐声,她们行驶到了一个满是酒吧的街区,四处的霓虹灯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贾欣熟悉这里,调查部的办公楼离这里也不过三四个街区远。
车子在路口停下等着信号灯,贾欣随意地看向窗外,一辆音响震天的车也慢慢和他们并排停下。里面是一群醉酒狂欢的男人。
贾欣突然身子一震:“快走!”
小车引擎立马一轰,径直跃过了信号灯,飞快地冲出街区。
小章鱼也发现了,红色的追踪信号似乎又开始朝他们驶来。
“你做了什么?”
“前同事,”贾欣觉得好气又好笑,“对上视线了。”
就那么一瞬间,对方似乎已经报告了他们的车辆外形和特征,被锁定了。
是李小军,那个软脚虾,贾欣没好气地在心里骂道。
“接管沿途监控,要我帮忙吗?”贾欣问。
小章鱼的双眼几乎变成了蓝色的探照灯,看得出来它很努力了。
“没用的,那是卫星。难道你还能黑到天上去吗?”
贾欣本想说“我试试”,可还没说出口,脑子一阵胀痛袭来,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
小章鱼正绞尽脑汁摆脱追踪,过了好一会儿才发贾欣这位客人仰着头靠在椅子上,左眼半睁着溢出蓝光。
“喂!”它焦急地拍打着贾欣,但只剩下她眼里的闪烁在回应它。
“可没说是这样的剧本啊!”它放弃了,挠了挠头,跳去了驾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