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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3页）

“好。”周主任拍板，“方案通过，立即实施。ICU负责具体执行和监测，中医科协助确定中药剂量和用法，临床药理科监测药物相互作用。刘砚你们小组负责数据记录和分析。李医生，你也参与监测，如果发现问题，随时提出。”

“是！”众人应答。

散会后，李浩走到刘砚面前，神色复杂。

“你们赢了这次讨论。”他说，“但我还是会盯着。如果患者因为你们的方案受到额外伤害，我会第一个站出来追究责任。”

“我们也希望您监督。”刘砚坦诚地说，“医学需要质疑，也需要在质疑中进步。”

当晚，调整方案开始实施。

20:00，镇静方案调整：丙泊酚减量30%，加用右美托咪定，目标保留轻微镇静但可唤醒。

21:00，镇痛优化：在芬太尼基础上，加用低剂量□□泵入。

22:00，中医科主任亲自诊察后，确定方案：参麦注射液10ml+5%葡萄糖100ml，缓慢静滴2小时；血必净注射液20ml+生理盐水50ml，微泵4小时。

23:00，刘砚、梁静姝、邱悦然守在ICU外，通过玻璃窗和监护数据屏幕，紧张地观察着每一个数字的变化。

最初的几小时，情况并不乐观。氧合指数在140-150之间波动，心率仍偏快，血压需要升压药维持。

“药物起效需要时间。”秦医生安慰他们，“尤其是中药，作用相对温和，不会立竿见影。”

凌晨两点，梁静姝忽然低声说：“你们看，爷爷的手指……好像在动？”

众人凝神看去。梁爷爷的右手食指，确实有轻微屈伸的动作。在深镇静状态下，这是不寻常的。

“是镇静减量后的表现吗？”邱悦然问。

“可能是。”秦医生查看监护仪，“但他的脑电双频指数（BIS）没有明显升高，说明镇静深度还是够的。这种手指活动，更像是……自发的、有节律的动作？”

刘砚忽然想起梦中黄帝的话：“‘神’虽衰而未散，尚有微弱神光挣扎。”

这轻微的手指活动，会是那“微弱神光”的表现吗？

凌晨四点，氧合指数第一次回升：从146升至155。

虽然只升了9个点，但这是三天来的第一次回升，而非持续下降。

凌晨五点，护士记录：“患者出现自主呼吸触发，呼吸机支持比例从90%降至85%。”

凌晨六点，最令人惊讶的变化出现——乳酸从5。8降至5。2。

“乳酸下降，可能意味着组织灌注在改善。”秦医生声音里带着兴奋，“虽然氧合只升了一点，但也许身体用氧的效率提高了。”

晨光熹微时，24小时评估时间到。

梁爷爷的氧合指数稳定在158，虽然没有达到理想水平，但止住了下跌趋势。乳酸5。1，继续缓慢下降。最重要的是，他的生命体征波动性减小，血压对升压药的依赖度轻微降低。

“可以暂缓气管切开了。”呼吸科医生评估后说，“虽然氧合还是差，但至少没有恶化，而且其他指标有改善趋势。继续观察12小时。”

第一次闯关，成功了。

刘砚三人相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泪光。

这不是奇迹，这只是医学探索中一次小小的、谨慎的、有理论指导的尝试。

但它证明了，“神机”的思路，也许真的能在绝境中，开辟一条新路。

当晚，疲惫但振奋的三人再次入梦。

明理堂今日变成了“修复工坊”。四周陈列着各种工具：左侧是针灸铜人、草药柜、砭石；右侧是手术器械、显微镜、基因测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