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第二针:鬼信(少商),点刺出血,血色紫黑黏稠。
第三针:鬼垒(隐白),同样放血。
然后是回阳九针:哑门、劳宫、三阴交……每一针都灌注了刘砚全部的精气神。
针到第九针(合谷)时,奇迹发生了——
心跳监护仪上,心率从45次分回升到60次分。
血氧饱和度停止下跌,稳定在71%。
虽然仍是濒危,但恶化的趋势被硬生生止住了!
“药煎好了吗?!”刘砚汗如雨下。
“好了!”护士端来浓黑的药汁。
刘砚亲自鼻饲给药,同时将紫雪丹粉末用棉签涂抹在马里诺舌下,至宝丹稀释后灌肠。
三路并进。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刘砚行医以来最漫长的十分钟。
他一边持续行针,一边观察所有生命体征。
血氧:71%。。。72%。。。缓慢爬升。
心率:60。。。65。。。稳定在70次分。
血压:在三种升压药维持下,从7540mmHg升至8550mmHg。
更关键的是——马里诺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有意识了!”卡洛医生惊呼。
就在这时,灯光重新亮起,呼吸机的嗡鸣声响起——电力恢复了!
“总控室搞定!”梁静姝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气喘吁吁,“是黑客攻击,植入了勒索病毒锁死系统。悦然从北京远程协助破解了。”
刘砚长舒一口气,但不敢松懈:“呼吸机参数调整:氧浓度100%,PEEP(呼气末正压)调到15cmH??O,先维持血氧。准备进行血液灌流联合CRRT,清除毒素。”
“可他的凝血功能太差,上CRRT容易出血……”
“必须上。”刘砚决断,“瘀毒不除,病根不除。我们配合输注凝血因子和血小板,平衡出血风险。”
设备开始运转。深红色的血液从马里诺体内引出,经过灌流器吸附毒素,再经过CRRT滤器清除炎症介质,最后回输体内。
第一次治疗持续四小时。
结束时,马里诺的乳酸值从12mmolL降至8mmolL,IL-6从5000pgmL降至3000pgmL。
虽然仍是危重,但最凶险的峰值过去了。
刘砚瘫坐在椅子上,几乎虚脱。
梁静姝递来水,眼眶泛红:“你做到了……你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了。”
“还没赢。”刘砚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这才第一天。而且……”
而且,敌人不会善罢甘休。
深夜,刘砚在医生休息室短暂休息时,接到了邱悦然的紧急通讯。
“刘砚,两件事。第一,清源的发烧查清楚了——不是VX-7感染,但他的血液中检测到异常的神经电信号波动。我怀疑……他可能和你一样,开始觉醒某种‘感知能力’。但更奇怪的是,他的发烧在你救治马里诺最危急的时刻达到峰值,当你稳住病情后,他的体温开始下降。”
“心灵感应?”刘砚心中一紧。
“可能不止。我调取了清源房间的监控,发现他在发烧时说梦话,全是意大利语——他根本没学过意大利语!而且内容……是关于‘医院地下的管道’、‘黑色的液体’、‘穿白衣服的坏人’。”
刘砚猛地坐起:“他在描述这里的情况?!”
“听起来是。我建议你检查天使医院的地下管道系统。可能有线索。”
“第二件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