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四分三十秒。
毒气控制室内,空气凝固如铅。
轮椅上的枯瘦老者——代号“博士”——右手悬在一个红色按钮上方,左手连接着三台闪烁的终端显示屏。屏幕上跳动着二十个孩子的心率、脑电波、神经耦合度数据。
“刘砚医生,久仰。”博士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怀里那块石头……是谈允贤的‘月华核’吧?真是意外收获。”
刘砚紧握月光石,石头的温润与眼前的危机形成刺骨对比:“放了那些孩子,停止神经耦合。”
“放了他们?”博士笑了,笑声干涩,“这些孩子是‘进化’的种子。他们的神经系统已经与主控电脑深度耦合——确切地说,他们的意识正在融合成一个‘集体思维网络’。如果我死了,或者你强行断开连接,他们的意识会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散,变成植物人。”
梁静姝抱着金发小女孩冲进控制室,闻言脸色煞白。
小女孩——七号实验体,名字叫艾米丽——从梁静姝怀里挣脱,走到控制台前。她仰头看着博士,碧蓝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博士爷爷,你错了。我们不是要融合,我们是在学习怎么‘一起思考’。”
博士皱眉:“艾米丽,回你的位置去。”
“不。”艾米丽摇头,转向刘砚,“清源哥哥让我告诉你:我们的腹部,有光被偷走了。那些机器吸走了我们肚子里的‘生命种子’。”
腹部?生命种子?
刘砚脑海中瞬间闪过钱乙关于“脾为后天之本”的论述,以及……关于腹腔干细胞储备的知识。
就在这时,毒气倒计时跳到四分整。
广播冰冷播报:“毒气释放准备就绪。三号、七号、十二号通风口即将开启。”
马克斯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夹杂着激烈的交火声:“刘砚!我们被堵在B通道了!至少还需要五分钟!”
五分钟,毒气四分钟后释放。
更糟的是,刘砚感到怀中玉佩开始剧烈震动——不是预警,而是一种……饥渴的共鸣?它在疯狂吸收实验室里弥漫的某种能量,那些从孩子们腹部被强行抽取的“生命能量”!
玉佩表面浮现裂痕,光芒从裂缝中溢出,不再是温润的月白色,而是夹杂着暗红的杂光。
“它在变异……”梁静姝惊呼。
刘砚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做点什么。否则就算救出孩子,玉佩的异变也可能带来未知灾难。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意识沉入玉佩。
这一次,不是玉佩带他入梦,而是他主动将意识与月光石连接,在现实与梦境的边缘,强行构建一个对话空间。
意识空间中,月光石的光芒稳定了玉佩的躁动。但空间本身却在剧烈摇晃——这是现实危机的投射。
几个身影在摇晃的空间中逐渐凝聚。
为首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手持藜杖,腰间系着药葫芦。他身旁,一位身材魁梧、目光如炬的中年医者正在审视空间边缘那些代表孩子生命能量的“黯淡光点”。
“后世医者,你身处大凶之地。”持杖老者开口,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严,“吾孙思邈,曾著《千金要方》。今感应‘月华核’与玉佩共振,知你有难。”
孙思邈!药王!
旁边那位中年医者拱手:“吾华佗,观此间孩童之‘精气’,皆被从‘黄庭’(腹部)强行抽取,如树木被刨根。危矣。”
华佗!外科鼻祖!
空间边缘,吴鞠通、叶天士、钱乙等医家的虚影也陆续浮现,但都很淡——现实中的危机让刘砚无法维持完整的智慧空间。
“前辈,那些孩子……”刘砚快速说明情况,“他们的腹部生命能量被抽取,用于什么‘集体意识网络’。我该如何救他们?”
孙思邈走向那些黯淡光点,伸手轻触。光点中浮现出微观图像:腹腔深处,间充质干细胞像蔫了的种子,活性低下;内脏脂肪堆积,释放着“炎症信号”;肠道屏障破损,菌群紊乱。
“此乃‘衰老之相’。”孙思邈凝重道,“然非自然衰老,而是人为‘催老’。那些机器在加速这些孩子的生理年龄——抽取生命本源,透支未来生机。”
华佗指向图像中的几个“能量抽取点”:“看,他们在脐下三寸(关元)、脐旁两寸(天枢)、背后命门处,设置了能量虹吸装置。此三处乃‘丹田’‘脾胃枢纽’‘命门之火’所在,是生命根基。根基被动摇,焉能不衰?”
吴鞠通的虚影勉强开口:“需立即……断吸,反注。以‘月华核’之柔力,配合电磁针灸之道,重注生命能量,激活‘生命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