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条河流交汇的河滩,有一座小小的神社,但几十年前,里面供奉的神明被一个半吊子除妖人给当做妖怪封印了。
神明在封印里很快便死去了,但咒杀神明本身是非常罪恶的事,所以这个封印就渐渐地变成一个诅咒,现在已经渐渐影响河滩附近的生灵了。于是这里的妖怪请夏目帮忙当说客,去请附近另一位神明过来降下安息之舞,解除这里的诅咒。
但还没到达另一个神明所在的地点,就有妖怪告诉夏目,又有除妖师来到了诅咒附近。
担心新来的除妖师沾染上诅咒的夏目于是赶紧往回赶,然后在诅咒旁边,看见了名取周一。
虽然之前丰月神的时候就意外碰见过,但名取还是在感叹奇妙的巧合的同时,苦口婆心地劝夏目不要老是掺和到这种麻烦的事里面来,这次的事情由他和他一位厉害的助手解决。
正在交谈中,名取的电话响了起来,一个有点冷淡又耳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名取先生,我到任务地点附近,已经看见神社……啊,我感知到诅咒的位置了,我直接祛除掉吧。”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远处飞来,一边降落一边利索地一刀砍向诅咒,本应该很难缠的诅咒直接在光芒里消散了。
光芒散尽,正在收刀的雪的身影也显现出来。
“哥哥?”在夏目难以置信的呼唤中,雪和名取都怔住了。
“贵志?”雪连日的麻木终于被慌乱所取代,他一边没有章法地检查自己的样貌是否伪装得完好,一边试图解释什么。但他还没开口,就看见名取将夏目护在身后,用戒备又严厉的声音质问他:“难道雪君说过的弟弟就是夏目吗?解释一下吧,雪君,你接近夏目到底是为了什么?”
名取的问题和眼神都像匕首一样冰冷,连日的疲惫和恐惧让雪迟钝的大脑不知如何处理,只能顺着名取的问题接着说:“接近?不是的我没有接近,不是,我没有目的……”
但他语无伦次的话还是被夏目的问题打断了:“哥哥是……妖怪吗?”
夏目的声音很轻,但雪还是被他的问题噎住了。他低下了头,不敢看夏目直直的看向他的眼睛。
他想说他一开始对妖怪没有概念,他想说他不是有意骗他,但他开不了口。
因为他就是妖怪。
他是可疑的、说谎的、有毒的……
怪物。
他不是贵志很好的归宿,他用谎言窃取了哥哥的身份,他一不小心可能会让具有腐蚀性的剧毒伤害甚至杀死贵志。
他明明知道这些,可还是卑劣地、自私地待在贵志的身边。
这不就说明他的身心,都是怪物吗?
雪嗫嚅着,就听见斑似笑非笑的声音传了出来:“早就说过这家伙不简单,你就是听不懂。连妖气都从不收敛的家伙,也就只有你会认不出来吧,夏目。”
果然漏洞百出啊……
雪自嘲地笑了一下。
“是。我是妖怪。”雪慢慢地抬起头,悲哀地看着夏目的眼睛:“对不起啊,贵志。让你留下这样的回忆……”
他眷恋地在夏目的脸上看了又看,然后缓缓地露出像要哭了一般的笑容,“对不起啊……”
他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消失,他的妖气就已经掀起一阵狂风,接着,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众人的面前,以极快的速度飞到看不清的地方去了。
“哥哥——”夏目惊慌又难过的呼喊大概传进了他的耳朵,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给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