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还没自我介绍或解释的雪赶忙开口:“对不起,我之前没有见过鬼。我察觉到这个屋里有特殊的气息,以为是什么迷路的小妖怪被困在这里,本来是救它出去才会过来。我叫雪,是受到别人除鬼的委托,最近在蝶屋帮忙的人。”
说着,出于一丝不知道为什么的担忧,雪又问到:“你的妹妹一直这样沉睡吗?她的身体本来应该不是这么小吧,没有关系吗?”
没想到这位雪先生看着会以为很严肃,其实是细腻又温柔的人……
炭治郎感受到了雪的关心,带着感激和苦恼开了口:“白天是因为鬼会害怕阳光所以不能出来,晚上偶尔还是会醒来并出来活动的。但我其实也会有点担心,因为祢豆子不吃人,所以只能靠睡觉来恢复体力、对抗鬼的本能。我也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将鬼变回人类的办法……”
“对抗本能……”雪轻声重复着这个词,感觉像是被触动到了。他沉默了片刻,再次看向炭治郎,问出了一个从刚才就一直盘旋在他心头的问题:“你……不害怕吗?”
“诶?”
“你是人类,而她是‘鬼’,是会带来危险和……伤害的存在。”雪有些艰难地开口,仿佛问题里的鬼不是箱子里的女孩而是自己:“她失控的时候,不会感到恐惧吗?不会觉得……她是负担吗?”
这个问题直接到非常失礼的程度。
炭治郎的眉头本能地皱起,正要用比较激烈的言辞回应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对面的人身上难过的气味变浓了。这位雪先生明明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可是气味难过得像是什么时候哭出来都不奇怪的程度。
“雪先生,您在悲伤吗?”灶门直球郎没有拐弯抹角地问了出来:“您会觉得自己是负担吗?”
但他没有等雪的回答,接着说了下去:“人类肯定都是会害怕怪物的。但比起害怕祢豆子,我更怕她吃了人又清醒过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难过。更何况,家人怎么会因为对方变成鬼就放弃她呢?身为哥哥,保护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家的。家人,就是要两个人互相体谅、互相成为支撑对方的依靠呀!”
炭治郎像纯净的火焰一般清澈又充满信念的双眼直直地看向雪,让雪有一种被烫到了的错觉。
他想到了贵志那双坦诚又信任的眼睛,也曾这样直直地望向过他。
像是要验证自己心里的愧疚一般,雪又问道:“如果没有失去理智,你的妹妹变成鬼后不告而别,你会难过吗?”
炭治郎似乎光是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都会有点心痛一般地回答他:“不如说……如果祢豆子不告而别,她有理智这件事反而让我更难过。这就好像她不再需要、也不再认可我这个家了一样。虽然作为鬼杀队员不该这样说,但哪怕祢豆子变成了鬼,看见她还能动还有呼吸我都觉得松了口气,觉得真的太好了,我还没有失去她。”
“所以雪先生,家人是不会因为变成鬼这样的小事而远离对方的。不告而别的话,家人一定会又伤心、又担忧的哦。”
雪认认真真的听着,然后认认真真地向他道了谢:“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孩子。我记住了,我会认真地重新考虑这件事的。”
“另外祢豆子的事,因为我知识浅薄,我也不知道什么把鬼变成人的好办法。如果名取先生在就好了……真的很抱歉。”雪有些遗憾地补充道,反倒是让炭治郎着急地摆手。
“雪先生不用道歉的……不如说您有担心祢豆子的心情让我非常感激……哎呀不是……”
正说着,善逸和伊之助也带着晚餐回到这个房间。
虽然有些闹哄哄的,但雪和三小只也算是熟络了起来。
雪终于在这个世界也算是有了朋友,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