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小少爷!”家仆扑上去,摇着男孩的身体,声音带着哭腔。
林越挣扎着爬起来:“别摇!让他平躺!”
他按照现代急救知识检查男孩口鼻——没有异物,但呼吸已停。林越跪在男孩身边,双手交叠按压胸口。一下,两下,三下……按压三十次后,他捏住男孩鼻子,口对口吹气。
周围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林越顾不上,全部注意力都在男孩身上。
一次,两次,三次……
“咳!”男孩突然吐出水,接着剧烈咳嗽。
“活了!活了!”家仆喜极而泣。
林越松了口气,瘫坐在地,这才感到浑身酸痛,手上全是擦伤。
男孩睁开眼,迷茫地看着四周,然后“哇”地哭出来。
“小少爷,您可吓死老奴了!”家仆抱住男孩,又朝林越连连磕头,“恩公!恩公救命之恩,刘家没齿难忘!”
刘家?林越心里一动:“这孩子是……”
“这是刘员外家的三少爷,刘小宝。”家仆抹泪,“今儿个偷偷溜出来玩,没想到……唉,要不是恩公,老奴这条命也赔不起!”
正说着,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一群人匆匆赶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穿着绸缎长衫,面色焦急。身后跟着家丁和一个哭成泪人的妇人。
“小宝!我的小宝!”妇人扑上来抱住男孩。
“老爷,夫人,就是这位恩公救了小少爷。”家仆连忙介绍。
刘员外看向林越,目光先是审视,随即转为感激。他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在下刘文渊,多谢壮士救犬子性命!”
林越连忙起身还礼:“刘员外客气了,举手之劳。”
“这岂是举手之劳?”刘员外摇头,“井深三丈,常人避之不及,壮士却肯冒险相救,此等恩情,刘某必当重谢!”他打量林越,见他衣衫褴褛,手上带伤,便道:“壮士若是不弃,请到寒舍一叙,容刘某略备薄酒,以表谢意。”
林越心中暗喜,这正合他意。但面上谦逊:“小人身份卑微,不敢叨扰。”
“救命恩人,何来卑微之说?”刘员外正色道,“请!”
林越不再推辞,跟着刘员外一行人朝刘府走去。路上,他悄悄摸了摸怀里的玉坠。计划有变,但这或许是更好的开始。
刘府果然气派。青砖高墙,朱漆大门,门口石狮子威武庄严。进门影壁,转过是前院,青石铺地,两旁花草。正厅宽敞明亮,家具都是上好的红木。之前轮回用玉坠兑换物资只跟门房打交道,没想到里面如此富裕,和黄壤屯格格不入。
刘员外让夫人带小宝去换衣服,自己请林越在厅中坐下,命丫鬟上茶。
“还未请教壮士高姓大名?”刘员外问。
“小人姓林,单名一个越字。”林越谨慎回答,“北边人,因家乡遭抢,逃至此地。”
“林壮士。”刘员外点头,“看壮士言行,不似普通流民。”
林越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员外过奖了,小人只是读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
“哦?读过书?”刘员外更感兴趣了,“不知读的什么书?”
“四书五经略通一二,但未考取功名。”林越半真半假地说——他确实读过,不过是现代义务教育。
刘员外沉吟片刻,道:“实不相瞒,刘某有一子,今年刚中童生,正欲寻一位先生教导。不知林壮士可愿暂留府中,一来养伤,二来……若有余力,指点犬子一二?”
林越愣住了。这完全出乎预料。他原计划只是用玉坠换点物资,顺便搭上关系,没想到直接获得了留在刘府的机会。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压下激动,恭敬道:“承蒙员外看得起,小人自当尽力。只是……”
“但说无妨。”
“小人初到此地,对本地风俗礼法尚不熟悉,恐有不当之处。”林越顺势提出,“若员外不嫌,可否请府上懂礼之人指点一二?”
刘员外笑了:“这个简单。府中老管家在黄壤屯生活了五十年,对本地的俚语、礼数了如指掌。林壮士若有疑问,随时可问他。”
“多谢员外。”林越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刘员外摆手,“林壮士救了小宝,就是刘家的恩人。往后在府中,不必以‘小人’自称,称‘我’即可。”
林越心中暗喜。这意味着他在刘府的地位会比普通门客更高。
正说着,丫鬟引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穿着儒衫,面容清秀,眼神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