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生理压力……数据扰动关联?”林越的意识已经支离破碎,但这个概念抓住了他。系统在用冰冷的术语描述他的“死亡”。
死亡会激活他的DNA特性?
画面中开始出现加密数据包的碎片——那是他和老枪的交易记录。系统在尝试解密,但遇到了阻碍。数据包表面浮现出老枪的加密签名,系统提示:“访问受限,加密等级过高,需要更高级别权限或密钥。”
老枪的加密技术挡住了系统的窥探。至少暂时。
林越感觉自己的大脑在“沸腾”。
字面意义上的。神经接口传来的温度数据在他的意识边缘闪烁:42°C…43°C…44°C……还在上升。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开始失效,神经信号变得混乱。
意识开始碎片化。
现代记忆闪现:公司加班到深夜的灯光,便利店关东煮的热气,电脑屏幕上永远改不完的代码……
古代记忆交错:龙语世界沙漠的灼热,清水镇河床的湿土,云瑶苍白脸上的担忧……
两段记忆碰撞、融合、扭曲。他看到自己坐在深网数据工坊的工位上,手里却拿着龙语世界的玉坠;他看到自己在清水镇挖井,但挖出来的是数据线和电路板……
黑色幽默的残片在意识中漂浮:
“这比产品经理的改需求通知还霸道……至少改需求还能argue一下……”
“脑子确实不是U盘……U盘过载最多是文件损坏,这他妈是直接烧主板……”
“数据尸体……要不要清理数据尸体?还是说系统会自己回收……”
疼痛达到顶点。
不是单一的痛,而是多层叠加:神经接口的灼烧,大脑高温的胀痛,眼球血管破裂的刺痛,意识被撕裂的虚无痛……
然后——
突然安静了。
不是疼痛缓解,而是神经信号传输中断了。
就像拔掉了电源线。
意识像断电的屏幕,从边缘开始变黑,黑色向中心收缩。视野中的红色旋涡、黑水滴标志、数据碎片,都被这黑暗吞噬。
最后清晰的画面:黑水滴标志充满整个视野,旋转成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是纯粹的黑暗。
林越最后的感觉:轻微的震动。
熟悉的震动频率。和龙语世界重生时一样。
然后彻底黑暗。
震动。
在纯粹的黑暗中,林越感受到了那熟悉的震动频率。不是物理上的身体晃动,而是意识层面的、某种根本性的震颤。频率很稳定,像是某种精密的机械在运作。
他在心里默默计数:一、二、三……
不知道数了多少下。时间感知在黑暗中变得模糊。可能只有几秒,也可能有几分钟。
震动停止了。
黑暗没有立刻褪去,而是像浓雾一样慢慢变淡。先是边缘出现微弱的光感,然后逐渐向中心扩散。
林越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公民服务中心临时宿舍的单人床上。
房间很简陋:金属床架,白色床单,一个小型储物柜,墙上有神经接口的充电底座。窗户外面是新长安城的夜晚,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墙壁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光影。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本能地抬起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