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底线很明确:不暴露自己是“穿越者”。这个秘密太危险,一旦暴露,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最后,他调整了生存优先级:
看着手腕上仅剩的两道红痕,林越重新排序:
第一条:避免再次触发认知异常监控节点(或其他敏感节点)。
第二条:快速建立有效防护,应对可能的后续扫描。
第三条:在只剩两条命的情况下,任何行动都必须有更高成功率预估。不能再“赌一把”。
他想起《跨世界生存通用准则》的第三条:资源储备(包括生命资源)。
生命是最宝贵的资源。现在,这项资源只剩下三分之二。
半小时后,加密通道收到了回复。
林越正在尝试分析那20%残留的V3。0后门痕迹,试图理解加密结构,这时视野边缘闪烁提示:新消息。
他打开消息。
“明天,同一个匿名层,新坐标。带点有用的来。比如……你是怎么在神经过载崩溃后,威胁度反而上升的?我很好奇。”——老枪
消息下面附着一个加密坐标,一次性使用,12小时后失效。
林越盯着那行字。
老枪注意到了。
不仅注意到了,还直接问了出来。这不是随意的好奇,这是精准的提问,直击核心。
“你是怎么在神经过载崩溃后,威胁度反而上升的?”
这个问题触及了林越最深的秘密。
穿越、轮回、异常数据传导现象、异常数据扰动残留……这些概念纠缠在一起,构成了他存在的异常本质。
他不能说实话。
但不能完全说谎——老枪技术高超,可能能检测谎言,或者通过其他方式验证。
需要准备一个“足够真实但不暴露核心”的解释。
一个基于部分事实,但隐瞒关键信息的解释。
林越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新长安城夜景。霓虹灯光依旧闪烁,数据流在城市上空无声流动。这座永不眠的城市,永远在监控、分析、记录。
他抬起左手,两道红痕在霓虹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鲜红色,像新鲜的伤口,又像某种倒计时。
“两条命。”他低声说。
不能再以会被系统记录和分析的方式死。
不能再暴露更多异常。
明天要去见老枪。要带“有用的”东西去。要回答那个关于DNA的问题。
林越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身体依旧虚弱,头痛没有完全消退。神经接口处还有轻微的灼烧感。
但他大脑已经开始运转,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构建明天的对话策略、信息筛选、风险控制……
“编故事比写代码还难。写代码至少有编译器报错,编故事只能祈祷老枪不是‘人形编译器’。”林越内心吐槽,“对比两种解释方案:方案A:我是天选之子(听起来像三流网络小说)。方案B:我是实验室意外产物(听起来像B级科幻片)。选B吧,至少更‘科学’——虽然这‘科学’的严谨程度和星座运势差不多。”最后,在意识沉入睡眠之前,他想:
“明天……得编个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