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7走在最后。他没戴头盔,是个中年男人,面容冷峻,左脸颊有一道疤痕。他手里的武器型号更大,枪管有冷却装置。
“目标确认。”代号7说,“高威胁异常者,优先保证大脑完整。准备麻醉弹。”
两个清道夫举起发射器。
林越站在原地,手里握着玉坠。玉坠现在亮得像个小太阳,温度高到他必须用衣角包着手才能握住。
共振装置还在运行,发出越来越强的共鸣声。
“系统正在评估我的通关申请。”林越说,“你们现在抓我,可能干扰评估结果。”
代号7摇头:“评估可以等。目标不能等。你的威胁度46%,还在稳定上升期,是高价值处理目标。上面命令:必须回收。”
他抬手。
林越闭上眼睛。
不是认命,是在神经接口中全速接入数据飞地。飞地刚刚建立,还不稳定,但里面有一个紧急协议:如果面临物理清除,启动“意识备份”程序——把当前意识状态完整上传到飞地。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死了就是死了,意识备份可能只是数据幽灵。
但他只有这个选择。
发射器扣动扳机的瞬间,共振装置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不是玉坠的光,是装置本身——它检测到高强度外部威胁,自动启动了某种防御协议。白光笼罩整个实验场,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清道夫的武器指示灯熄灭,神经脉冲武器的充能解除。
只有林越手里的玉坠还在发光,而且更亮了。
白光中,他听到系统提示音:
【通关评估完成】
【结果:通过】
【授予:数据自主权试点资格】
【监控世界生存认证:已获得】
【奖励:社会信用积分提升至90分(正式公民,良好记录)】
然后是一个新的声音——不是守桥人,不是系统AI,是一个更古老、更低沉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误差制造者,你创造了系统无法归类的空间。这是第一步。钥匙碎片A已激活,碎片B待收集。威胁度保持稳定。祝你好运。”
白光消失。
实验场恢复照明时,清道夫们正在重启设备。代号7脸色铁青,对着通讯器吼叫:“设备故障!目标还在吗?”
林越还在原地。但他感觉……不一样了。
左手腕的红痕不再灼热,而是变得温凉。神经接口中,数据飞地稳定存在,像是一个随时可以进入的安全屋。玉坠的温度降下来了,但表面的微光依然流动。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到那种熟悉的牵引感——通关后的穿越牵引。
“他妈的。”代号7看到林越手腕开始发光——不是红痕,是某种淡金色的光线从皮肤下透出,“他要通关了!阻止他!麻醉弹!快!”
麻醉弹发射。
但太晚了。
林越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是信号不好的全息影像。麻醉弹穿过他的身体,打在后面的墙壁上。
“下次见,代号7。”林越说,声音已经有些飘忽,“记得帮我跟系统说,误差这次赢了。”
然后震动传来。黑暗袭来。
但这次,黑暗中有光——数据飞地的入口在神经接口中闪烁,像是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