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嗖”的一声,把自己射进了苏宁的领口。脑袋一埋,屁股一撅,整个鸟身抖成了开了震动模式的手机,那股子“娘啊救命”的意念波,吵得苏宁脑仁疼。破案了。不用猜都知道是谁,这怂鸟的雷达比狗都灵。“呵。”一声冷笑,像是冰碴子掉进了领口。萧瑟看了一眼抖成筛子的球球,又看了一眼被吵得眉头紧锁的苏宁,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瞬间窜起了火。敢扰他夫人清梦?路走窄了。“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萧瑟慢条斯理地将那把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铁剑,一寸寸拔出。原本温暖的车厢,温度直接跌停板,冻得人直哆嗦。“林风。”他对着车外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股要把京城掀个底朝天的疯劲儿。“在!”车外的林风脊背一挺,条件反射地握住了刀柄。“传令。”萧瑟的声音冷得像刚从阎王殿里捞出来的。“封锁九门,全城戒严。让‘夜枭’别睡了,全员上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叫天机子的老杂毛给我挖出来!”话音刚落,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车厢里,球球抖得更欢了,频率快得能打发蛋清。苏宁被胸口这团“震动马达”震得心烦意乱,太阳穴突突直跳。而旁边那个男人,剑拔了一半,半张脸映着金色的火光,活脱脱一个准备屠城的修罗战神。苏宁实在忍不了了。她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戳了戳胸口的毛团,又指了指萧瑟手里那把晃眼的大宝剑。“太吵了。”她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起床气。“让他把震动关了。”“还有外面,动静小点。”苏宁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一滴泪花,翻了个身。“影响我睡觉。”简单三句话,比什么灭火器都管用。“呲啦”一声,萧瑟眼里的滔天怒火,瞬间熄灭。那股子吓死人的修罗气场,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无奈,和浓得化不开的宠溺。这就是传说中的——川剧变脸。萧瑟俯身,温热的唇在苏宁额头轻轻一碰,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只蝴蝶。“好。”“都听夫人的。”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蜜来,顺手还帮苏宁掖了掖毯子,“我们悄悄抓,不开大喇叭。”哄完老婆,他转头看向车窗。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威严还在,但内容已经从“屠城模式”切换到了“静音模式”。“林风。”“在!爷,是不是要调重甲军……”林风热血沸腾,正准备大干一场。“封城令撤了。”萧瑟淡淡地说道。“夜枭开启静默模式。封锁所有道观、客栈,别弄出动静。”“就说……家里进了只苍蝇,扰了夫人的清梦。”车外的林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从马上栽下去。“……是!”命令通过特殊的渠道,像电流一样迅速传遍了京城的阴影处。刚刚拔出一半的刀剑,无声归鞘。原本准备踹门抓人的禁军,悄无声息地撤退。一场即将掀起的血雨腥风,就被苏宁一句“我要睡觉”,硬生生地给按了回去。只不过,对于京城那些消息灵通的老狐狸来说,这种无声的压力,反而更让人窒息。明面上的雷霆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静默狩猎”。一张巨大的网,在黑夜中悄然张开。……外面人心惶惶,侯府里却是另一番景象。萧月的小院,灯火通明。作为未来的大周女首富,这位二小姐的商业嗅觉,简直是属狗鼻子的。别人在恐慌,她在搞钱。只见她面前铺着一张红木大案,朱砂、黄纸堆得像小山。她正运笔如飞,在那加班加点地画符。符箓的样式非常……写意。画的是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盖着被子,嘴角还挂着一滴疑似口水的东西。旁边用极其工整的小楷写着两行大字:“真君酣睡,百邪不侵”。“别催别催!”萧月头也不抬,对着旁边几个捧着银票、急得满头大汗的富商管家说道。“慢工出细活懂不懂?我娘这睡姿可是艺术,那是蕴含了天地大道的!”“说了限量一百张,一张五百两黄金,谢绝还价!”管家们擦着汗,小心翼翼地问:“二小姐,这……这也太贵了吧?”“贵?”萧月把笔一摔,柳眉倒竖,瞬间拿捏了甲方的气势。“你去外面看看,现在全城静默,谁家不是吓得跟鹌鹑似的?我卖的是符吗?我卖的是安全感!是情绪价值!”“这可是得了护国真君真传的‘睡颜平安符’,往床头一贴,别说硕鼠,就是阎王爷来了也得给个面子绕道走!”,!“嫌贵?出门左转不送,后面还有排队的呢!”管家们一听,再想想外面那令人窒息的氛围,咬咬牙。“买!我们买!”……演武场。萧凛盘腿坐在地上,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他面前的白纸上,放着那根从车厢里捡来的白色长发。这位未来的权臣、少年将军,此刻正遭遇着职业生涯的滑铁卢。他试着用内力探查,用追踪术推演,甚至闭眼冥想。结果……什么都没有。这根头发干净得就像是从路边随便哪个老头头上拔下来的,没有一丝真气残留,也没有半点特殊气息。返璞归真。这就是顶级高手的境界?萧凛握紧了拳头,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本事,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大哥。”一个软糯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小萧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核桃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喝一点吧,娘说这个补脑子。”小家伙仰着脸,看着大哥紧皱的眉头,伸出小手想要帮他抚平。“大哥别生气,找不到那个坏人也没关系的。”“辰儿帮你把他画出来了!”说着,他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宣纸,递到了萧凛面前。萧凛接过来一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画纸上,用炭笔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火柴人。重点是那个头。顶着一蓬乱糟糟的线条,像是个刚炸过的鸡窝,又像是一团发霉的杂草。旁边还配了一行狗爬似的大字:偷东西的白毛坏蛋。这画风……很抽象,很灵魂。萧凛看着那碗核桃羹,又看了看弟弟那张充满期待的小脸。心里的那点挫败和冷硬,就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慢慢地软了下来。“谢谢辰儿。”他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画得……很传神。”:()让你当后娘,你躺平成全家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