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的话音刚落,那道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便以一种极不科学的方式,戛然而止。就好像一部正在高潮处激烈播放的电影,被人猛地拔掉了电源。前一秒还张牙舞爪,仿佛要吞噬天地的凶兽,后一秒就瞬间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夜空,恢复了之前的静谧。只有皇宫方向,隐隐有火光和喧哗声传来,证明着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并非幻觉。饭厅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苏宁,仿佛在看一个……神。外挂?卸载?余额不足?强制断网?这些词,他们一个都听不懂。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与苏ng这番云淡风轻的话联系起来,然后得出一个让他们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的结论——刚才那通天彻地的恐怖异象,是被夫人(世子妃)……给……一句话说没的?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萧瑟的瞳孔,也在剧烈地收缩。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心中那名为“震撼”的巨浪,一波接着一波,几乎要将他三十年来建立的认知彻底颠覆。他忽然想起,苏宁之前跟他解释过,说她是什么“天选打工人”,她背后的“东家”类似天道,而她,是来修复世界漏洞的“项目经理”。当时他只当是苏宁不想过多解释而找的托词,虽有敬畏,却也只是将她当成一个身怀异宝、手段神秘的强者。可现在看来……她说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皇帝萧衍窃取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规则”力量,试图毁灭一切,这在苏宁的“业务范畴”里,就是一个需要被修复的“bug”。而她,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是动动嘴皮子,她背后的那个庞大而神秘的“东家”,就直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强行收回了皇帝的“权限”。什么皇权,什么阴谋,什么军队……在那种超越维度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就像一个笑话。萧瑟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下。他走到苏宁身边,低声问道:“结束了?”“嗯,差不多吧。”苏宁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账号被封了,装备也被回收了,现在就是个……没穿衣服的裸号,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不过……”她话锋一转,看向萧瑟,“善后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可是按时下班的好员工,加班费另算。”说完,她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对着还在发呆的青儿吩咐道:“青儿,备水,我要沐浴。今晚的瓜吃得有点撑,得早点睡。”萧瑟看着她那慵懒离去的背影,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更多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他知道,苏宁这是将舞台,重新交还给了他。她负责解决那些“规则”之外的麻烦,而“规则”之内的这些俗事,她懒得管,也相信他能处理好。这种被人全然信任的感觉,很好。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扫过那群已经彻底被吓傻了的前刺客。“林风。”“属下在!”管家林风立刻上前。“把他们带下去,好生安置。愿意留下的,编入外院护卫,待遇从优。想离开的,发足盘缠,既往不咎。”“是!”处理完这些人,萧瑟的目光,才最终落向了皇宫的方向。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提着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侯府。……一刻钟后,皇宫,养心殿。萧瑟抵达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原本金碧辉煌、彰显着帝国威严的大殿,此刻屋顶被掀掉了一大半,断壁残垣,焦黑处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类似臭氧的味道。数百名禁军和太监,正举着火把,乱哄哄地围在外面,一个个脸色煞白,却又不敢靠近。看到萧瑟如神兵天降般出现,禁军统领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侯……侯爷!您可算来了!里面……里面……”“让开。”萧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禁军们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萧瑟提着剑,一步步,踏入了那片废墟之中。他很快就在倒塌的龙书案下,找到了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萧衍。他蜷缩在角落里,身上那件明黄色的龙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上面还沾满了灰尘和……不知名的污秽物,看起来,比街边的乞丐还要落魄。他的头发,变得枯黄而稀疏,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和老人斑,皮肤松弛地挂在颧骨上,浑浊的双眼里,充满了恐惧与茫然。那股邪恶而庞大的力量,在被抽离的瞬间,也带走了他所有的生命精气。他,一夜之间,从一个正值壮年的帝王,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废人。听到脚步声,萧衍抬起头,看到了那个手持长剑,一步步向他走来的男人。,!月光,透过残破的屋顶,洒在萧瑟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银辉。他还是那么挺拔,那么英俊,眼神还是那么锐利,仿佛岁月,从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是你……”萧衍的嘴唇哆嗦着,发出了如同破风箱般沙哑的声音,“是你……是你干的……”萧瑟没有回答。他只是居高临下地,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丝怜悯。就好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这种被彻底无视的眼神,比任何刀剑,都更能刺痛萧衍那颗早已扭曲的自尊心。“为什么……为什么你总要跟朕作对!”他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用尽全身力气,从废墟里爬了出来,指着萧瑟,状若疯魔,“朕才是天子!朕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你和那个妖妇……你们都是该死的bug!朕要杀了你们!朕要……”他的咒骂,戛然而止。因为萧瑟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冰冷的剑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淡金色的火焰,让他的皮肤,传来一阵灼痛。“你败了。”萧瑟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朕没有败!”萧衍的眼中,闪过一丝回光返照般的疯狂,“主上……主上会为我报仇的!你们……你们都得死!整个世界,都将……”“噗嗤。”一声轻响。萧瑟的剑,微微向前送了半分。没有刺穿喉咙,只是划破了一层油皮。但一股至刚至阳的纯阳剑意,却顺着那微小的伤口,涌入了他的体内,瞬间,便将他体内残存的那些驳杂的、邪恶的能量,焚烧得一干二净。“啊——!!”萧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地,剧烈地抽搐着。他没有死。但是,他体内最后的依仗,也被彻底清除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身体被掏空,神智也有些不清醒的……废老头。萧瑟缓缓地,收回了长剑。他最终,还是没有杀他。杀一个疯子,一个废人,只会脏了他的剑。而且,让他这么轻易地死去,太便宜他了。他要让他活着。让他亲眼看着,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是如何分崩离析。让他亲眼看着,他曾经视若蝼蚁的人,是如何站上他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让他,在无尽的悔恨和不甘中,慢慢地,腐烂,枯萎。这,才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萧瑟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向殿外走去。“传我命令。”他对着外面那些战战兢兢的禁军统领说道,“陛下……旧疾复发,神思恍惚,即刻起,移驾别院静养。”“封锁宫门,任何人,不得探视。”“明日早朝,照常进行。”:()让你当后娘,你躺平成全家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