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北号山的头领所为。大伙都等着你回白虎山持大局,为雷正哥哥报仇。”
“开路神,方正勇?”蔺晞直接想到这个人。此人据山为王,是位匪首。
“对!就是他和金刚屠里应外合偷袭大当家的,还将大当家的头颅悬与寨门之上。
北号山已经接受朝廷的招安,给了方正勇讨逆先锋的官职。”
蔺晞冷笑一声,眼底掩不住的怒火,尽量平稳情绪道:“林有,林富听令。”
“在。”兄弟二人立马拱手道。
“即可返回林家村,不得再回白虎山。”
“?”林有抬眸满脸的不理解。
他的弟弟就比较直接,起身骂道:“你个忘恩负义之徒!雷大哥的对你不薄!忘了你当年丧家之犬的模样吗?忘了是谁让你坐到二当家的位子!”
蔺晞伸手覆上他的肩头,安抚道:“大哥之仇我定然会报。你们正当壮年,在朝廷中又无前科记录,安稳生活才是你们的未来。”
“老子才不要什么安稳生活。老子就想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与弟兄们聚在一起快活!”
蔺晞自知跟他说不通,看向林家老大语重心长的道:“贼就是贼,匪就是匪。这些印记一旦刻到身上,是会钻进骨髓里的,甚至连累到你们的孩童。这也是我为什么劝兄弟们从善下山的原因。”
林有低下头道:“我知道二当家是读书人。落草为寇你有太多委屈。白虎山对你有恩,你也认这个恩。但你同样恨我们强留了你,对不对?”
蔺晞直接背过身去道:“还是那句话。仇,我会报,但我的事与你们无关。”
林有抱拳道:“兄弟明白了,二当家的保重。”
巷子又回归安静,蔺晞本来笔直的身板佝偻起来,抬头望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咣当。”
身后堆积的箩筐尽数跌落,那里藏着一名女子,仰着娃娃脸,眼睛眨巴眨巴的泛着天真。
还真是倒霉,又碰到这土匪头子!
方才混战血肉乱飞,饶是胆大的唐黎也有被吓到。她虽自诩武功不错,也不敢在杀人如麻的土匪面前逞强,索性躲避在箩筐后面避风头。
最后实在蹲到腿麻,瞧着危机解除就想活动一下,这便导致堆摆放不稳的箩筐连续跌落。
见土匪捡起一个箩筐步步紧逼,唐黎藏在袖中的匕首握了再握,现不知道眼前人的实力,不敢贸然出手,最主要的还是腿麻了。
倒不如以静制动。
至于对面的土匪并没有掏出武器,而是将姑娘套在箩筐下,并颇有兴致的叠放箩筐。
边叠箩筐边盘算着近日发生的事。慢慢的那些毫无头绪的事情就像这些箩筐似的,一个叠一个的罗列在心中,逐渐排列有序。
蔺晞蹲下来,透过箩筐稀疏的空隙看过来道:“小姑娘,闭上眼别出声,你会没事的。”
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温柔好似母亲唱的摇篮曲,但此时的唐黎完全没有心情去听。
当她听到对方让自己闭眼时,就知道小命要玩完,定会被杀人灭口!
剩下的话她完全没有听到。
“呀!”
唐黎猛地起身,顶开箩筐抬腿便踹向土匪,然后撒丫子就跑。
那股儿力气如同激流般将人拍倒在地。
“呃。”蔺晞撑着身子爬了起来,揉着胸口道:“看着小小的,劲儿可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