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的打量周遭,敏感的视听告诉她这条街的绝对有问题。
视线才扫过东边的馄饨摊,老板立刻就吆喝叫卖起来,喊得声音大到有些吓人,有种故意强调身份的感觉,再看那眼神躲闪的像做过贼。
又撇向北方的角落,缩在那里的乞丐,破烂的袍子下竟然穿了双干净整洁又合脚的鞋。
还有西南方向不去揽客的轿夫,以及扶着墙根什么都吐不出来的酒鬼。
从他们所在的位置以及视线关注的方位可以断定,是在监视一座酒楼。
唐黎的视线同样望向酒楼,一个没注意与来人撞满怀,话本子撒了一地。
“抱歉,实在抱歉。”映入眼帘的是位娇俏的少女,她把书递了过来并露出充满歉意的笑容。
等唐黎再回过头来,方才那些行为奇怪的人全都消失不见。
奇怪?
唐黎都怀疑是自己眼花,这时身旁有人道:“是您掉的扇子吗?”
应是方才那姑娘捡书时落下的。
扇面是一副水墨山水画,通篇没有提字,右下角的红戳留下时宸二字。像是本人画的,那姑娘年龄看起来也就十六七,竟有如此笔力,是个行家。
唐黎合上扇子为对方指路道:“扇子的主人已经进酒楼了。”
但捡扇子的人却表示自己没工夫去还就拜托给唐黎。
酒楼中觥筹交错,热闹无比。嘈杂的声音让刚进酒楼的唐黎有些不适应,她向小二打听粉衣姑娘的位置。
“哦哦哦,在二楼竹影轩,我给您带路。”
“我就不上去了,这扇子劳烦小哥归还。”唐黎怀里还抱着书呢,懒得跑上跑下,她将扇子递过去。
“好嘞,保证物归原主。”
唐黎本要离开,转头就看到馄饨摊的老板与轿夫谈天说地,就连乞丐也换身衣服坐于席间。
不仅如此她还注意到二楼有多人在监视。
许是公门办案吧,倒也常见。
她还是挺好奇是在抓谁,需要劳动如此多的人来乔装打扮。
唐黎的异常同样被二楼的人察觉到,雅间里的粉衣姑娘正透过微启的门观察着全局。
“当家的,咱们被人注意到了。但看起来不像是金刚屠的人。”那丢了扇子的姑娘正趴在门缝前汇报道。
“不必理会。”
男装打扮的蔺晞气定神闲的烹茶,招呼时宸上前道:“不好好读书,怎么跟着跑来了?”
“这不是小考刚结束,书院放假,我跟着侯叔他们来凑个热闹。”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甚是讨喜,给蔺晞倒着茶道:“当家的,金刚屠今晚会来吗?”
“他老宅在花州,老婆孩子也在花州。如今被朝廷招安又得了一官半职的,现在神气极了。”
“您给金刚屠的信是怎么写的?”
“没写什么,不过是告知金刚屠我在花州,要取他性命罢了”
“这样的话,语气有些软吧?金刚屠那厮怕是不在乎。”
蔺晞慢悠悠地的说道:“他若是不来,我便会放火烧他家老宅,倔他家祖坟。再把他老婆孩子都杀掉。”
时宸满意的点头,觉得这样的威胁很是才到位,颇有信心的笑道:“这样就不怕那厮不来。”
谁知蔺晞话锋一转道:“但我并没把这些写在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