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头尸体死状凄惨,浑身都是伤痕明显生前被虐待。
脖颈断裂处平整,只用一击。
可见动手之人稳准狠,所用武器不说是削铁如泥,也需是兵器榜上有名的刀剑,不然不可能会造成如此平整的切面。
唐黎实在害怕所以她只看了两眼,便得出以上结论。
顾平安瞥了眼唐黎,轻声笑道:“姑娘是公案话本子看多了吧?未曾上手验尸怎能得出结论?”
被人看轻的唐黎不服气的撇下嘴,她现在没工夫跟顾平安斗嘴。
大块头死于非命,和他的那些小弟一样是被人暗算,这让唐黎想到今晚酒楼那伙行为诡异的人。
“顾将军,今晚衙门有安排人在醉仙楼吗?”
“什么?”顾平安没太明白她的意思。
但唐黎心里却明白了,果然不是衙门的人,看来这伙人埋伏酒楼等得就是大块头。
江湖帮派斗争?黑吃黑?狗咬狗?
等等。。。。。。
是白虎山。
是蔺望舒!
“看来这里没有你夫子,兴许她已平安回山。阿常,送学子回书院。”顾平安安排道。她一是嫌唐黎碍事,二是怕满地血污给姑娘家家的留下阴影,好心安排人将她送回。
唐黎自然是好奇案件的始末,也清楚顾平安不会让自己留下的,于是就想向阿常打听,她先是唠起家常道:“阿常相公来衙门几年了?”
“学子客气,我只是白役,还称不得相公二字。”
“那是常大哥客气。方才看你临危不乱的样子,哪里像是白役,分明就是衙门的推官相公。”
阿常被捧得有些飘飘然,唐黎顺理成章的套话道:“满巷子的尸体,凶手会是谁啊?还别说,怪渗人的。”
阿常靠近唐黎轻声道:“杀人的准是白虎山。心狠手辣的也就土匪干得出来。”
“咱们花州城里有土匪?”
唐黎的好奇激起阿常的表达欲,他绘声绘色道:“可不是嘛,前几日顾将军还带着咱们抓捕白虎山的二当家,为此还死了个兄弟。”
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就当路上无聊解闷了。
“我跟你说,别看那二当家读过几年书,常年做书生打扮,此人可不是什么好鸟。
杀人放火那都是小事,抓过路的新娘做压寨夫人,逼父母官冤枉好人,县令不从直接斩杀县令。
还有呢,白虎山造反就是此人撺掇的,还跟朝廷用上兵法。”
“然后呢?谁赢谁输?”
阿常咂咂嘴道:“这事不好说。虽说打到白虎山闭寨封山,但关西军也没占巧儿,折损两员大将。”
他指着身后巷子道:“方才学子分析的无误,我敢断定金刚屠的脑袋就是这位二爷砍的,他惯用的武器便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这土匪的武功很高吗?”
阿常假装从腰间拔剑道:“蔺二爷的剑快到无影,但凡见过他出剑的人都已经死了。
你想想武功不高怎么镇场子?
不然你以为土匪那么好混的?
还能混到第二把交椅?
如今雷匪死了,这白虎山就成他蔺二爷的。”
这边唐黎听着故事,另一边的顾平安派人搬走尸体,清洗街道,忙活整整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