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蔺晞并不在意,因为她就是分不出颜色。
简单来说她的眼中只剩黑白灰,但并非先天如此。
也瞧过几个大夫,说啥得都有,还有要往眼珠里扎针的,把蔺晞吓得够呛。
还有更玄乎的呢,说是遭遇重大变故而导致的心结,药石无用,治不好的。
索性不太影响正常生活,蔺晞也就没再管这事。
石泰挤过那扫兴之人,展示起自己的礼物。
“看看这大砚台,得有二十斤重。”
“未免有些大了。”蔺晞实在怕自己背不动,半路再压死在路上。
“不大不大。这可是镇店之宝,店家当时说什么也不卖的。我可是……”他见蔺晞审视着自己,憨厚的笑道:“当家的放心,我又多出了十两银子,可没抢那老头的,他真是自愿卖的。”
听到这蔺晞这才放心,那边石泰还在说着:“老头说了,文人之有砚,犹如美人之有镜也。你看这砚台果然和镜子一般大。”
“那话是这意思吗?让你平时看点书……”
石泰不听蔺晞的絮叨,把大砚台拼命的往包裹里塞,突然他手中的动作一顿,眼神直勾勾望着楼下。
“刚提美人就来了美人,这地方女子长的可真够劲儿。”他也不装砚台,趴在窗口盯着楼下的女子。
瘦猴打趣道:“这石头,以往不是说女人没意思嘛,如今眼睛都看直了。”
满脸麻子的人挤到窗口,感叹道:“还真别说,石泰的眼光真不错。这妞长的是带劲儿。那小腰,看着就有劲儿。”
“咳咳。”长相略显端正的男人咳嗽两声示意大家收敛点,没看到二当家的脸都黑了嘛。
机灵的瘦猴率先反应过来,给蔺晞倒酒道:“南省水土就是好,姑娘出落的真水灵,我们就是看看,不不不,是欣赏。”
石泰推开他,挤到蔺晞身边:“二当家的,真不是我唬你,那女子真漂亮,比咱们山上的武娘子还要美上十倍,不信您瞧瞧去。”
蔺晞顺着石泰指的方向看去,楼下的那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唐黎。
她腰挎短剑抬头挺胸,走路带风,与世间所想要规训出的女子显然不同,自然引人注目。
石泰还在幻想:“若是得了这么个婆娘,老子怕是要日日赖在床上,是不是,哈哈哈哈。”
一群人就着黄段子笑的前仰后合,蔺晞的声音淡淡传来:“她是我的学生。”
笑声戛然而止,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众人或低头夹菜,或闷声喝酒。
石泰最是局促,横跨一步远离窗户立刻坐回到座位上。
“是学生阿……哈哈。”石泰尴尬的笑笑,他端起一杯酒道:“当家的学生,那就是我石泰的侄女。放心,日后只要有我在,就没人欺负咱家闺女。”
“那到不必,离她远点就行。”
“当家的这话说的,像兄弟能欺负大侄女似的。”
蔺晞放下酒杯道:“我是怕你被欺负。”
这位唐学子脑袋瓜灵光,思想活泛,武功还高,石头这种一根筋的碰到她,恐怕只有吃亏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