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尸体已下葬数月,这没头没脑的敲鼓鸣冤,衙门认为员外是丧女悲痛导致精神恍惚,不予受理此案。
我与员外有些交情,于是他便找到我。”
“顾将军的职责应为戍守城池,验尸也会?”
“我的爷爷曾是仵作,耳濡目染会看些尸相。”
蔺晞微微点头示意她继续讲。
“尸身腐败严重,陶小姐是否自缢我看不出来,但从她的头顶发现这枚梅花针针,是否为致死原因我也不清楚。”
蔺晞又点点头,还在盯着手中的细针若有所思。
顾平安继续道:“梅花针一案经大理寺发起三司会审,并对凶犯判处极刑。据我所知,当年负责此案的推官姓蔺,蔺姓常不常见另说,女子任推官,我朝独一份。”
蔺晞轻轻挑眉一笑,将针放回桌上,对此事并不否认。
“你查我?”
“梅花针连环杀人轰动一时,想不知道都难。”顾平安点了点桌子道:“蔺推官,有没有可能凶犯还在潜逃?你们大理寺断错案了?”
“没有这种可能。这绝对不是同一人。”蔺晞回答的斩钉截铁。
“这般笃定?”
“十年前的梅花针共害八人性命,时间跨度三年之久,但没有一根针上残留过血迹。最重要的是此针为铁针,而十年前的为牛毛细银针。”
“银针那么软怎能穿过头骨?你莫不是记错了?”
“非也,梅花针案的凶手是位杏林高手,杀人方法是将针扎入头顶穴位,故,针不见血。而你所说的之事更像是拙劣的模仿,莫要查错方向。”
顾平安听后颇为受教,坐直身子再次拱手行礼道:“多谢夫子指点迷津。”
“客气了,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诶。。。。。”不等蔺晞说完话,顾平安拉着她就要起身:“别日后啊,你这就陪我去看看尸体。”
“诶诶诶。”蔺晞的力气比不过,被拉了个踉跄。
“使不得使不得,我一会儿还有课呢。”蔺晞就差抱着梁柱才没被拉出屋外,她喘口气道:“这两天都有课,实在不得空。”
顾平安松开她的衣袖,上下打量着对方道:“你还真是来书院当夫子的?”
南衙费那么大劲儿把人从牢里提出来,助她改变身份,总不会就为了让她当个书院的夫子?
实在说不通。
蔺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另起话头道:“五日后休沐,我倒是可以陪你去看看。”
“那就说定了!”
蔺晞笑眯眯地回复道:“嗯,一定。”
“告辞。”达到目的的顾平安起身离开,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位唐学子,她见过你的。让她留在学院你的身份可能会暴露,用不用我帮忙?”
蔺晞整理着面前的茶具,将它们一一归位后才慢悠悠地说道:“她不是。你认错了。”
“确定?”顾平安可不觉得是认错。她自认为有识人的本领,不然那晚也不会仅从描述中就识别出悬赏令上的贼首蔺晞。
蔺晞放下茶盏,微笑地盯着对方道:“十分确定,唐清和是我的学生。”
唐黎至今为止都没有选择去报官揭露,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与位学子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