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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瞬间唐黎觉得自己过分极了。
“哎呀,都别说了!蔺夫子好不好的又不教你们,用你们说。”她不许大家继续议论,并追着蔺晞赶回寓所。
低沉的琴声似乎在诉说着苦闷,院外的唐黎不由得撅着嘴,她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在院前来回踱步。
瞧见一人快步前来,唐黎见状躲到拐角,躲得正是这几日为十八斋代课的郑夫子。
“蔺望舒!”
郑端是书院出了名的暴脾气,他把册子全都丢到蔺晞面前道:“你瞅瞅,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学生!”
蔺晞打开一本是满页的符咒,不用想定是出自苏沐之手,不过她已过院试,郑端也不计较,他主要是来说唐黎的问题。
“题为复得自然,通篇却在讥讽我盲目崇古,而非自然。
再瞧瞧她用的那两个典啊,冷门中的冷门,是在炫耀自己博学多识吗?”
“。。。。。。”蔺晞认真读着文章,倒觉得唐黎写得不错,要是用词再委婉点就好。
可惜郑端以束脩为题,聊几块肉,属实称不上雅。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这典不冷门呀,出自道德经。学兄,稍安勿躁嘛。”蔺渊微笑相对,安抚着对方情绪。
“咱们是科举,不是道举!学习目标是科考,那就要顺应主流写文章,这般含沙射影,她什么意思?“郑端气愤地坐下道:“蔺夫子才来书院,当不知这十八斋的孩子最难教育,理应重罚目无尊长的唐黎才是!”
蔺晞算是看明白了,郑端身为五斋的夫子,因为赵柯的事,多少对十八斋的学子们有意见。
她自顾自倒了杯茶道:“以束脩为题的文章倒是少见,郑夫子何故以此为题?”
“不过是有感而发,随堂留题罢了。”
“我看你是有意讥讽林学子,认为她背半扇猪肉上山求学丢了书院的脸。”
蔺晞毫不客气的点明一切。
她瞧不上郑端这些小动作,学子之间有点小矛盾很正常,但身为夫子不该介入。
郑端既然先开始,那我蔺晞便没有退的道理。十八斋的学子们也是有人护的。
“你这是在转移话题,我看就是受你影响,这帮孩子的文章才变得离经叛道。”
“蔺望舒,你以后少写那些华而不实的谄媚文章,实在有失读书人的风骨,带坏学子。”
“怎么有失风骨,怎么就离经叛道了!?”
唐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指着郑端的鼻子道:“古往今来的束脩被金银所代替,本就是大俗!林焕背一整扇猪肉入山门,除了是她求学的束脩,更是对山长的敬重。”
“唐黎,你怎么跟夫子回话的,退下。”蔺晞上前阻拦,反被按回到座位上。
唐黎继续道:“那上千石阶有人走上来都费劲,更可况背着一整扇猪的小小姑娘?
这不就更能体现她求学的决心?
你我连写文都崇古,林焕的束脩崇古,敢问夫子有何可讥讽?
又有什么值得写篇文章来论的?”
“你你你。。。。。。圣人曰,纳于言而敏于行,巧舌如簧从不是君子该有的德行,花洲书院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