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杀人也不耽误我用武功来保护弱小。再说了,杀过人又不是什么积德的善事,是吧?”
“咳咳。”这一刀刀的直往蔺晞心口戳,横跨手掌的伤口都不如心口的痛。
是啊,不仅不积德还丧良心。
蔺晞忍不住自嘲地笑了几声。
就算披上夫子这层皮又如何?
里子依旧是那烧杀抢劫无恶不作的土匪,令人作呕。
“……”无话可说的蔺晞闻到随风飘来的些许焦香味。
唐黎同样注意到,她环顾四周语气中带着疑惑:“奇怪,这么晚了怎么还有股子烤肉味?嗯,还挺香的。”
蔺晞迅速抬眸望向远处。以她对侯保的了解,被风送来的味道已然告诉答案,焦味中夹杂几股肉香还能是什么。
想到这便低头吐起来,吐到没有食物可吐,喉咙火辣辣的疼,即使这样都无法压制住反胃。
拉着唐黎快些离开,生怕让她看到不干净的东西。直到再也闻不到那股儿令人反胃的味道,脚步才慢下来。
“呀!你的手在流血!”
注意到唐黎眼中的关切,蔺晞心底微暖。
她倒是真的心善啊,对我这样的土匪都这般关心。
唐黎撕下裙摆为其包扎,那手可是夺过匕首的,伤可见骨,蔺晞实在疼到忍不住往后缩了下手,唐黎干脆抓得更紧。
“别动!”
唐黎的手小巧柔软,微凉的指尖划过皮肤。这种接触让蔺晞感觉陌生,却又不排斥。
怕血污了唐黎的手,蔺晞打算自己来包扎。
见她不老实,这次唐黎干脆一巴掌打到肩头,瞪上她一眼道:“手不想要了可以直说。”
挨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但心中那丝暖意持续扩散。
“你不怕我?”蔺晞试探性问道。毕竟自己是土匪头子,恶人一个,任何人都会避恐不及。
“怕什么啊?”唐黎不以为然回答,头都没抬道:“你又打不过我。”
“……”蔺晞哑然,居然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
唐黎包扎好,最后吹了口气道:“借药婆婆的一口仙气,千疮百孔皆能被磨平。”
她抬眸时的笑容太过灿烂太过耀眼,让蔺晞有一刹那的恍惚。
心中不禁感慨,若是人能永远保持赤子之心,天真烂漫该有多好。
对面的沉默引起唐黎的注意,她收起笑容道:“你有没有听过药婆婆的故事?”
蔺晞摇摇头,唐黎便讲起故事。她讲的绘声绘色,说到关键处还比划起来。蔺晞不知不觉被吸引住,渐渐地听了进去,时不时的也跟着点头附和几句,再抬头二人便来到客栈前。
“喂!”侯保可算发现蔺晞的踪迹,他奋力的挥挥手却对上笑容瞬间消失的蔺晞。
侯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做错事,低着头也不再吭声。
跟在当家的身后把唐黎送到房间。而蔺晞自始至终都未曾理会他。
侯保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他怕被训斥就拉着兄弟石泰一起来。
石泰是个莽撞人上来就道:“那伙人着实可恶,侯老弟烧他们也是为当家的出气,你何必生气嘛。”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非得让官府把你逮进牢里才舒心?你的皮肉就痒成这样?我看也不劳官爷们动手,我来!”说着蔺晞拍着桌子起身。
侯保辩解道:“那地方偏远,一时半刻发现不了。再说了,谁能知道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