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打了个酒嗝道:“琉娘,怎么还动上刀剑?”
琉娘反手一转将剑搭在唐黎的脖颈处:“姑娘处心积虑混进来,怕是别有用心。”又转头对温争道:“当家的小心,方才手下来报,此女是打晕咱们的人混进来。”
“哦哦。”温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拉过蔺晞道:“二哥小心,此女是刺客。”
唐黎高仰着脖子,她知道此剑的锋利程度,碰不得一下。
琉娘只当她在害怕,逼近她道:“说,谁派你来的。”
“尔等诱拐少女,贩卖女子,做尽此等丧尽天良之事。我是来替天行道的!”话音未落,唐黎的脚已经踢上来,琉娘轻松躲闪开。
但唐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人,而是那柄剑。
所以她踢腿的同时拔掉头上的珠钗,划向琉娘的胳膊。就这样琉娘因刺痛缩手,致使凤鸣剑被抛向空中。
唐黎箭步冲上前去,蹬着桌子顺势抓住剑柄往回一拽。
不但夺回佩剑,还顺带将偷袭之人踹倒一旁。
温争见状大喝一声挥着大刀攻击过来。
唐黎身形一矮避开大刀,转身间剑尖刺向胳膊。温争连忙往旁边闪去,大声招呼搬着救兵。
紧接着又进来不少人,堂下立马变成混战。
面对众人的围攻唐黎应对自如,她手持佩剑不断游走,竟如跳舞般优雅,每招每式都极具美感让人移不开视线。
最后一个漂亮的旋身站定身姿,此刻堂中所有人的武器均断裂到不成型。
她手中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可不是浪得虚名。
也就是她不肯伤人,不然这屋中怕是断胳膊断腿的,气味定是不好闻。
飘逸的披帛迎风飞舞,衬着唐黎宛如神女降世般美好。
蔺晞眼里满是惊艳,那瞬间她的眼中仿佛充满色彩。而不过须臾,天地间的一切再次回归黑与白。
笑容凝固在脸上,蔺晞意识到唐黎对于她来说,是那特殊的存在。
琉娘终于注意到唐黎手中之剑,此剑的威力让她想到个江湖传闻,不动声色拉过温争到身后,转而剑指蔺晞道:“她们是一伙的!”
还在抿茶的蔺晞半抬了下眉,此女当真聪慧。
“此女用的是你的佩剑凤鸣。”琉娘手中的剑又离蔺晞近上几分。
“……”蔺晞当然不会承认,她看向温争,指了下近乎癫狂的女子道:“温老弟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温争嘿嘿赔笑却也不反驳琉娘。
琉娘是他相好的,帮派中大小事务也都有插手,平时没少为温争出谋划策。温争这人是不聪明,但他对琉娘是绝对信任。
琉娘道:“蔺当家的,你的故事我多少也听说过一些。你瞒不过的。”
“哦?那你可曾听说过,见过蔺某剑出鞘的人都死了。”
声音慢下来的同时带来不小的压迫感。
蔺晞推开面前的剑尖,端着茶盏慢悠悠地的起身,丝毫没露半分不妥,她径直走到温争面前道:“温老弟,惧内可不是什么好事。”
琉娘叫嚷道:“少在那油嘴滑舌,当心死得难看!”
蔺晞回眸冲琉娘特意露出帅气的笑容道:“蔺某自认为面皮还行,就算死,也不会难看。”
唐黎被这句话逗笑了,很快轻咳一声恢复大战在即该有的严肃感。她的视线一直紧随蔺晞,注意到蔺晞自始至终的捧了个茶盏。
好沉稳的一个人啊,身处险境竟还能如此从容。当下便心生佩服。
“是二哥的人也无妨,咱们放下武器,喝杯酒就算了了。”温争挺怕与蔺晞闹翻的,用船才是正经事,其余的都靠边站。
偏偏琉娘说要挫白虎山的威风,不能让人小瞧。
要不是听那娘们的话,货运一事早就谈成了。
“……”蔺晞捧着茶盏,用茶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让人听得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