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回换唐黎满头疑惑,对方不应该是说,救命之恩涌泉相报,恩公有事但说无妨。
本想着蔺晞会以江湖之义来回报
可现实却是……
“这都不行啊,那我给你磕几个吧。”蔺晞说着真的双膝着地,马上就要叩头,唬得唐黎连忙躲到一边道:“诶诶诶,你存心恶心我的是不是?”
跪地磕头可是大礼,除了父母祖辈谁敢受头?
就连那满朝威武面对皇帝也不过是行揖礼,动不动就跪地磕头叩拜那是胡俗,是蛮礼!
看着被恶心走的唐黎,蔺晞干脆席地而坐,轻松地笑起来。
笑着笑着就开始反思,这个玩笑似乎开大了,唐黎指不定要怎么看自己。
她的笑容慢慢散尽,有些后悔方才的做法。
唐黎确实生气了。
带我查案不是顺带手的事,干嘛这么抗拒?
但她这个人有一个优点,便是爱迎难而上,她将一应事务抛之脑后,打算磨也要磨到蔺晞答应为止。
于是在蔺晞的寓所前每天都会上演这样的一幕。
蔺晞写字,唐黎磨墨;
蔺晞画画,唐黎铺纸;
蔺晞抚琴,唐黎焚香。
只要蔺晞出现,总会有唐黎这只小尾巴跟着,就这样磨了小半个月。
“嗡~”手指微动导致最后个泛音不稳,蔺晞抚平琴弦长吁一口气,对于再次出现的唐黎颇为无奈的道:“唐学子到底有何指教?”
“我啊。。。。”她笑得甜美,从身后拿出本子道:“点评文章。”
二人就文章才聊上两句,唐黎又把话头转到案子上。
蔺晞干脆将文章放下,语重心长的道:“学子应以学业为重,院试将至,不可分心啊。”
说起花州的梅花针案,蔺晞不是不肯帮,而是不想让唐黎把心思放在这上边。
探案有衙门,再不济还有个顾平安,总有人会去伸张正义。
明年春天就要院试,正是下苦功夫的时候,书院上下都在紧张面对,哪能此刻分心。
可是这份良苦用心唐黎半分都没体会到。
“不差这点时间。你就帮帮我吧。”唐黎拉过垫子坐到蔺晞身边,一双大眼睛格外明亮,忽闪着睫毛竟像是在撒娇,眸子仿佛有魔力般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那瞬间蔺晞只觉得心跳慢上一拍,呼吸也跟着乱起来。
此刻的感觉与以往皆不相同。
不是欣赏唐黎的甜美可人,亦不是羡慕她的青春洋溢。
而是贪婪的想独占这份怦然心动的美好。
蔺晞赶紧挪开视线,慌忙地眨眼这才缓过神,随手翻开面前的书籍,看得也是心不在焉。
自己这是怎么了?
多少年的风浪都闯过来,什么样的人不曾见过,偏偏对着如此纯真、清澈的眸子失了神,竟还妄想与之亲近。。。。。。
那可是你的学生啊!
蔺晞!你敢起歪心思,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