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说不上锐利,却带着一股子威慑力。上下扫视着对方,不是打量而是审判,微挑的嘴角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那一刻,顾平安竟然有些心虚,眼神不自然的闪烁,觉得自己真就如蔺晞所说一般。
很快她回过神来,急切地辩解道:“我不是!”
方才还一本正经的蔺晞转眼便笑到弯腰,一甩袖子大笑起来:“我当然知道你不是。哈哈哈,我在逗你玩吖。”
蔺晞扶着腰还在笑,满脸的轻松惬意:“小顾将军,你可比书院里的孩子们有趣多喽。”
“你!”顾平安自然生气,顺带着拔出腰间的佩刀,蔺晞见状直接跑远。
“要不说心虚别见官,你自己心虚怪不得别人。”
此案顾平安确实藏有私心,被人看出来并不奇怪,于是她收回佩刀追上蔺晞郑重拱手行礼,并道出自己不肯并案的原因。
“蔺夫子为南衙做事,自然是知道南衙的一项规定。”
“你想破悬案入南衙?”蔺晞对此事略有耳闻,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一处。
“是。”顾平安承认道。也解释为何不愿并案的原因,因为她想独占功劳。
蔺晞微微点头,当官的定然是想升官。但顾平安是武将,不该走破案这条路,立军功反而更快,毕竟南衙十六卫的统领们都是武官职位。
“立军功?如今四海升平,无甚战事。花州又非边境,军队除了守城毫无用武之地,要想立军功只剩。。。。。
剿匪。”
蔺晞笑得有些尴尬,生怕面前的将军拔刀出鞘,剿了自己这位“匪”。
顾平安钳过蔺晞的下巴,自认扳回一局。
“夫子不用怕,杀你不过才给三千两,得不到军功,也入不了南衙。”
蔺晞试图夺回自己的下巴控制权没能成功,嘿嘿笑了两声道:“你这搞得跟恶霸调戏良家妇女似的,让人瞧见不好。”
“哦?”顾平安再近上两步,在蔺晞耳边低声道:“你算良家子吗?”
这么近的距离让蔺晞很不舒服,但面上依旧挂着笑容道:“将军是何意思?”
“我在想……你这么个美人在土匪窝怎么生活的?”她手上用劲儿,逼迫着蔺晞与自己对视。
“为了给雷匪报仇不惜当南衙的狗,我若是杀了方正勇,帮你报了仇,蔺夫子与我当狗如何?”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蔺晞抬手就是一巴掌,却被顾平安中途拦截,一个用力便将人反制在怀里:“呦,急了。难得啊。怕是被我说中了吧?”
顾平安笑得很是开心,她在蔺晞这儿吃瘪无数,今日可算出了口气。
蔺晞岂是那随意认输之人,狠狠踩了对方一脚趁机逃脱,指着顾平安道:“咱们打个赌,我定比你先杀掉方正勇。届时再看谁是谁的狗!”
“好,有志气。”
顾平安目送蔺晞离去,她后知后觉看了眼手掌,心里闪过一丝异样,快到让她抓不住。
随即她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个蔺晞,当真是个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