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们别哭了。”蔺晞劝说的同时,时不时的往屋外看:“你们这样哭,不知道还以为我欺负你们呢。”
可她们还是不停,蔺晞压低声音道:“难道要为了你们无端的猜测就要衙门重审吗?太荒唐了。”
“不用衙门审,我们自己查。”唐黎指着身后的书架道:“这些是陈年卷宗,可以找到三年前的记录,只要夫子别告发我们就行。”
合着在这等我呢。
蔺晞背过身继续看手中的案宗。她的动作说明一切,装什么都没看到。
林焕感激的拱手行礼,唐黎早就爬上书梯找寻着案宗。
林正案的案宗很好找,毕竟县城不大,发生这类人命官司也没多少,顺着索引很快就能找到。
拿到卷宗的唐黎兴奋呼了一声,惹得蔺晞回头。她连忙讨乖的笑笑,拉着林焕打开卷宗。
案宗记录还算详细,证人证词,堂前问话都列入在册。赵家众人是死咬员外病故的事与猪肉有关。唐黎紧张的翻到下一页,本该是仵作的验尸记录却空空如也。
后边闹腾的人没有动静,蔺晞本不想管这事,但耳朵总是在关注身后,自己手里的案宗是一个字也没能看进去。
最后她实在忍无可忍便转身查看情况,唐黎和林焕分别将两个卷宗递过来。
“赵员外、林正的验尸记录都没有。”
蔺晞接过来翻看道:“也不是所有案件都会有验尸记录,大多数亲属不愿意仵作来验尸。”
“既然赵员外没有验尸,凭什么说是吃猪肉而亡?”
蔺晞微微抬手示意唐黎稍安勿躁,她此刻也发现案宗的问题。
证人证词详细完备,而林家的回复却只有只言片语,似乎利于林家的言论都被抹去。
明明这两句话问的是林家,记录的却是赵家回答,林家难道真就自认有罪而不作辩驳?
最后的判决也透着奇怪,因林正溺水而亡,故判罚林家夫妇赔付九十五两白银。
按律法规定赔付银两需先入衙门,换作官银再赔付苦主,为的就是由官府起监管作用,怕银子不纯导致两方再起冲突。
但是这九十五两银子并没有入册的记录。
也许是林家掏不出如此多的现银,分批支付?所以未能及时入案宗?
蔺晞是希望能查到这笔钱的,这样才能证实此案没问题。
否则。。。。。
她曾在大理寺复审过一个案子,有个与林正差不多的情况。
凶犯死了判由家人赔偿。但这家人的赔偿银两根本就未入库,苦主一家也未曾进行追讨。
最后这件事是由凶犯相好的告发上来。
原来是死者丈夫雇佣凶犯杀人吃绝户。
整件事凶犯一家全部知晓,凶犯杀人后会自尽,等同于用凶犯的命换了一家人的半生富贵。
想到这蔺晞立马起身翻找衙门账簿,把近三年来的账簿全搬下来,指挥着两名学子道:“找编号为柒〇叁的入库银子,共九十五两,可能分批入库。这是赔付银两,进库后会在三天内换为官银出库。”她神情十分认真,说话也不再是轻声细语。
唐黎歪了歪头,倒像是看到任推官时的蔺晞。
账簿不如案宗“好看”,密密麻麻的小字让唐黎的眼睛疼到不行,也不过是才看过半个月。
而林焕就相对得心应手,账簿有属于它的记录规则,熟悉的人自然能一目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