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了。”顾清秋还是摇头,“没有你,我过不了新的生活。”
“你过不过得了,那是你的事。”她偏过头,“我早就往前走了。我身边……已经有别人了,你死心吧。”
顾清秋没有说话。
半晌,她低低笑了一声。
“……是吗。”
她再次倒满一杯,仰头灌下。
“那你……真的能接受那个所谓的相亲对象吗?真的愿意和他共度余生吗?”
秦木苒跟她讲过,不情不愿的婚姻有多窒息——能把活生生的人磨到想死。她也是那时才猛然惊觉:自己当初的那场“成全”,会把江瑾之推向什么。
她开始怕,开始后悔,开始动了把她追回来的念头。她不放心把江瑾之交给任何人,所以才会选择跟随秦木苒,不惜一切代价去争取那个合法的身份。
就算不成,至少要有带她逃离的底气和能力。
所以此刻,她必须证明那条路是错的。
而这个问题,江瑾之早就有了答案。
“能接受,也愿意。”
顾清秋彻底愣住。
怎么可能?她那么热爱自由,那么骄傲明亮。怎么可能愿意被框进一段始于算计、终于妥协的关系里?
可她就这么说了,毫不犹豫。
江瑾之倒也没完全说谎。单单是“接受程易”这件事,她努努力或许真的可以。
她接受不了的,是自己的三心二意,是自己心里还装着眼前这个人,只要自己一天没有彻底放下她,就一天接受不了其他人。
但这些,她都不想告诉她。
顾清秋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你是不是想给我讲秦木苒的事?”江瑾之打断她,“那个故事我听过了,我那个相亲对象不是那样的人。”
她开始细数程易的好,把当初苏瑾和秦菲劝她的话都搬了出来,讲她们是多么的般配,讲碰到这个人是多么不易……
顾清秋越听心越沉,如果真是这样……
“那你爱他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如果江瑾之真能说出“爱”,哪怕是骗她的,那她也该明白,江瑾之为了拒绝她,能把底线放到多低。
可江瑾之噎住了,那个字在她嘴边转了几圈,硬是没出来。
最后她说,“……这个不重要。”
顾清秋几乎是立刻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她带着藏不住的高兴,“瑾之,这个很重要。没有爱情的婚姻很可怕的。秦菲那是运气好,不是人人都能擦出火花。你不一样,你受不了那种日子的——”
她越说越认真,像在劝一个误入歧途的小朋友回头。
江瑾之听着,心里的火气蹭地蹿了上来。
“那又怎么样?”她打断顾清秋,“我乐意!只要不是你,是谁都行。”
顾清秋脸上的庆幸还没来得及收住,就被这话迎面打了一拳。
“拜你所赐,我已经不信什么爱情了。爱来爱去,最后就是被你这样的人耍一通,然后扔掉。所以跟谁都没区别。”她弯起嘴角,故意笑了一下,“我就要嫁给他。你少在这儿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