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之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那波声浪过去,才看见苏瑾又补了一条:
【她揣着崽呢,你可悠着点气她。】
得。又被苏瑾卖了。
江瑾之盯着屏幕,慢慢叹了口气,回消息:
【知道了。一定到。】
江瑾之到的时候,一股“三堂会审”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秦菲坐在沙发主位,手里端着杯温水,架子端得十足。苏瑾坐在她侧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茶几对面摆着个可怜巴巴的小凳子,一看就知道是给谁准备的。
江瑾之心里暗叫不好,脸上立刻堆起笑:“哎呀,二位姐姐都在啊,这阵仗也太大了吧?菲菲,听说你怀孕了,恭喜恭喜,我给你带了燕窝——”
“少来这套。”秦菲眼皮都不抬,“坐。”
苏瑾立刻起身,不由分说把江瑾之按在了那小凳子上。
江瑾之试图挣扎一下:“我好歹也是客人……”
“客人?”秦菲冷笑,“你是罪人。”
江瑾之闭嘴了。
秦菲开始陈述罪状:“隐瞒不报,阳奉阴违,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对得起组织对你的信任吗?”
“就是。”苏瑾在旁边帮腔。
江瑾之瞪她——你还好意思‘就是’?不是你卖的我?
苏瑾立刻转头撒娇:“秦老爷~你看,她瞪我。”
秦菲眉毛一竖:“还敢瞪人?”
江瑾之:“我……”
“行了!”秦菲打断她,“说吧,怎么回事。”
江瑾之深吸一口气,坦白从宽。
她把和程易那场体面的告别,到近期和顾清秋的几次交集,再到对方那些变化——挑了几件能说的,大致讲了一遍。
秦菲听完,依旧难以理解。
“就这?”她挑眉,“就这些,抵得过她当年那些伤害?江瑾之,你是不是太好脾气了?”
江瑾之低声说:“其实我对她已经够冷了。”
“够冷?”秦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怎么个冷法?”
“她送东西过来,我都没给过好脸色,狠话也说过好多。”
“比如?”
“比如……”江瑾之掰着指头数,“我说她没骨气,说不想跟她有任何瓜葛,说让她别再来了……”
她一样一样列举,秦菲捂住脸,肩膀抖得像筛糠,笑得直抽抽,愣是没发出声。
“你笑什么?”
她抬起头,用一种“你是不是没断奶”的眼神看着江瑾之。
“江瑾之,你来,我教你什么叫真正的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