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起疑,悄然隐身在树后观察。
只见锦书在池边徘徊,左右张望,神情紧张。
过了一会儿,一位衣着华贵的宗室郡君,带着侍女闲步而来,
与锦书擦肩而过时,脚步微顿,
锦书的手极快地将一个小纸团,塞入那郡君手中,随即若无其事地低头快步离开。
这位郡君与周王过往甚密,「果然有内应」陆莳心头冷笑。
这锦书,竟是吃里扒外之人。
只是不知,她传递的是何消息,又是受谁指使。
陆莳没有打草惊蛇,默默记下此事,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看看对方究竟意欲何为。
晚膳时分,陆莳再次向沈知安禀报,依旧省略了敏感细节,只强调防卫周密。
沈知安听得仔细,偶尔问上一两句,目光却流连在陆莳脸上。
禀报完毕,陆莳正要离开,沈知安却忽然唤住她。
“卫侯,”她声音轻柔,语气有些迟疑,“今日晚膳后,若你得空…可否再来一趟?
哀家有些关于古籍的疑问,想请教于你。记得你少时,于此道颇有涉猎。”
陆莳脚步一顿,心中纷乱。
白日里刚发现她身边人有异,此刻邀约,是巧合,还是另有深意?是试探,还是…
她抬眼,对上沈知安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关心,有期待,还有脆弱?
拒绝的话再舌尖滚了滚,终究化为一句,“臣…遵旨。”
沈知安眼底泛起微光,唇角扬起弧度。“那便说定了。”
退出精舍,陆莳心绪复杂。
明知不该多接触,却总是一次次在她面前,败下阵来。
这玄都观,危机四伏。但最令她心绪不宁的,却是院内古柏下的人。
是夜,月明星稀。
陆莳处理完庶务,已是亥时。
她犹豫片刻,整理了一下衣袍,向沈知安的住处走去。
行至院外,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从院内出来,正是锦书。
她神色慌张,脚步急促,消失在客舍的小径尽头。
陆莳眉头紧蹙,心头疑窦丛生。
「这么晚了,她要去哪里?又为何如此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