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仆役奉上热茶,她接过,却不饮,只握在手中,目光望向堂外那片鳞次栉比的考棚。
「若真是隐形墨,必然需要显影的手段」
她指尖在杯壁轻叩。考场内能用的…热水?体温?还是…
“郎君。”萧寒从侧门闪入,躬身低语,“查到了。”
陆莳抬眼。
“乙字列第七号考生,姓陈,名涛,京郊人士。家中贫寒,本无钱打点,
但三日前,有人替他结清了客栈欠款,还送去了二十贯。”
萧寒声音压得极低,“送钱的人,是周王府外院的一个管事。”
陆莳眸色沉静。“继续。”
“属下派人盯了那管事,发现他昨日傍晚,去了一家药铺。”萧寒从袖中取出一小包东西,“买了这个。”
纸包展开,里面是些淡黄色粉末,无味。
陆莳拈起少许,指尖捻了捻。“矾粉?”
“是。”萧寒点头,“药铺伙计说,管事称是府中女眷洗衣所用。但矾粉遇热,可使某些特制墨迹显形。”
陆莳将粉末放回纸包,用帕子擦了擦手。
所有线索,在此刻连成一线。
周王府管事送钱、买矾粉。考生用特制墨水,预先在试卷上写好答案。
考试时,只需用沾了矾粉的布巾擦拭,或是借由体温、茶水热气…
“抓现行。”陆莳起身,声音斩钉截铁,“等他用显影手段时,人赃并获。”
…………………
又过了一个时辰。
日近正午,考场内开始有些躁动。有考生搁笔活动手腕,有仆役捧着食盒进来,给自家公子送饭。
乙字列第七号考棚里,陈涛也放下了笔。
他左右看看,见巡场考官正在远处与同僚说话,便悄悄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白色布巾。
布巾看起来普通,但他手指微颤,泄露了紧张。
他先将布巾在砚台边沿擦了擦,那里有他事先抹上的少许水渍。
布巾快速在试卷某处按了按。动作很快,不过两三息时间。
但足够了。
一直隐在暗处的羽林卫校尉如猎豹般扑出,一手按住陈文远肩膀,另一手已夺过那块布巾。
“放肆!你们做什么?!”陈涛惊惶挣扎,声音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