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莳的手停在箱盖上,指尖微微发颤。
书房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博山炉里的沉香缓缓升腾,在晨光中织成薄纱。窗外有鸟鸣,清脆,却遥远。
她掀开了箱盖。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机密文书。只有几件简单的东西,整齐地摆放着。
最上面是一块玉佩。
陆莳拿起玉佩。玉佩是羊脂白玉,雕成双凤衔珠的样式,与她从苏嬷嬷那里得到的那块一模一样。
只是这块玉佩的背面,刻着的不是“清琰”,而是“栖云”。
栖云。她的名字。
玉佩温润,触手生温。她摩挲着那两个字,指尖能感觉到细微的刻痕。
「母亲…」
她在心中轻唤。那个她从未见过,却给了她生命,又拼死护住她的女子。
玉佩下面压着一个锦囊。
打开,里面依然是绢帛,没有署名。陆莳展开绢帛。
绢帛上的字迹,与苏嬷嬷给她的绢帛上的字迹相同,秀逸清丽,是顾清琰的亲笔。
“云儿,若你看到此信,说明你已长大成人,也有能力面对真相。
娘亲欠你太多,此生无法偿还,只愿你平安顺遂。”
“箱中之物,是你身份的凭证。
那块刻着你名字的玉佩,与娘亲那块本是一对。
这两块玉,需合二为一,方是完整的钥匙。”
钥匙?
陆莳拿起那两块玉佩。一块刻着“清琰”,一块刻着“栖云”。她将两块玉叠在一起,仔细端详。
两块玉的纹路完全吻合,雕工也一模一样,像是从同一块玉石上分割出来的。
她按照信中所说,将两块玉的背面贴合,轻轻按压。
起初没有动静。她正要松开手,掌心忽然感到温热。
那温热不烫,像春日暖阳,缓缓从玉佩中透出来。
紧接着,两块玉佩的边缘泛起淡淡的柔光。
陆莳睁大眼睛,看着掌心的变化。
两块玉的边缘在柔光中渐渐模糊,像融化的蜜蜡,缓缓交融在一起。
光芒越来越盛,将她的掌心照得透亮。
她屏住呼吸,不敢动。
光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才渐渐淡去。
待光芒散尽,她掌心里只剩下一块玉佩。
那块玉比原来的两块稍大一些,依然是双凤衔珠的样式,但雕工更显精致。
玉佩背面,原本刻着“清琰”和“栖云”的地方,现在融合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一朵祥云托着双凤,云中有细小的刻字:清琰栖云。
陆莳捧着这块新生的玉佩,心中震撼。
原来苏嬷嬷说的钥匙,是真的钥匙。只是这钥匙,需要母女两人的玉合二为一,才能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