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政治资本,是她在朝中立足的倚仗。
陆莳仔细翻阅,将重要信息记在心里。才合上箱子。
第三个箱子最小,也最精致。
她打开箱子。
箱子里没有金银,也没有文书。只有几件简单的东西。
一件婴儿的小衣,洗得发白,但保存完好。小衣上绣着一朵祥云,针脚细密。
一块绣帕,帕上绣着“平安”二字,字迹稚嫩,像是初学绣工时的作品。
还有一本手札,手札的封面上写着“云儿成长记”。
陆莳拿起手札,翻开第一页。
“永昌十六年九月十二,云儿出生。重六斤四两,哭声洪亮。
眉眼像我,鼻子嘴巴像她父亲。张荞答应抚养她,我给她取名栖云。愿她如闲云野鹤,一生自在。”
“永昌十七年三月,云儿半岁。偷偷去看她,她在摇篮里睡得香甜。
小手小脚,软软的。不敢抱她,只敢远远看着。”
“永昌十七年十月,云儿一岁。会爬了,还会咿呀学语。张荞待她不错,我很感激。”
“永昌二十一年,云儿五岁。送她去三清观。
舍不得,但必须如此。周王府太危险,而且张荞生了孩子后,身子骨不好。
三清观清净,适合云儿长大。”
一页页翻过去,全是顾清琰的记录。从她出生,到童年,到少年。
每年都有几条记录,有时是听来的消息,有时是偷偷去看她后的感想。
字里行间,全是思念,全是歉疚,全是说不出口的爱。
陆莳看着这些文字,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她的母亲,用这种方式,参与了她的人生。
虽然不能相认,不能陪伴,却从未缺席。
她合上手札,小心放回箱中。然后将三个箱子都关上,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这些财富,这些权势,这些记忆,都属于这里。
她不需要带走,只需要知道,她有一个这样的母亲,有这样一份深厚的爱。
这就够了。
陆莳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转身离开。
门在她身后关闭,将房间重新封存。
她沿着来路返回,心情平静。
知道了真相,见到了母亲留下的东西,她心中那些年的疑惑、委屈、不甘,都消散了。
现在,她只想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