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靠在窗边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玉杯。
他穿着绛紫锦袍,头发用金冠束着,眉眼风流,神色慵懒。
有人敲门,侍女听了吩咐开门。
陆莳走进来。
秦昭抬头,手中的玉杯差点滑落。
他睁大眼睛,从软榻上坐起,盯着陆莳看了半晌。
“你…你…”他声音有些不确定。
陆莳走到他对面坐下,淡淡道:“是我。”
等秦昭让侍女离开雅间,陆莳才摘下帷帽。
秦昭又看了她几眼,忽然笑出声:“我的天,你穿女装…真是个大美人。
怪不得沈知安痴缠于你,离不得你。”
他凑近些,眼中满是调侃:“现在京中都在传,太后对卫侯情深义重,卫侯重伤,太后痛不欲生。
可又有人说,太后虽关心卫侯,却又跟女宠纠缠不清,甚至变本加厉宠爱女宠。说太后左拥右抱,人生得意。”
他顿了顿,收起玩笑神色,关心道:“你身子如何?真好了?”
陆莳点头:“好多了。”
她看着秦昭,忽然问:“马球场案前,你去过马球场,对吗?”
秦昭笑容一僵。他点头:“是,我去过。”
“去做什么?”
秦昭放下玉杯,神色认真起来:“那日,我察觉到秦府有些异动,他们行踪诡秘。我觉得不对劲,就去探查。”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跟着他们,看到他们与几个人接触。
其中一个是兵部主事刘义,另一个…是北戎人。”
陆莳眼神一凝:“北戎人?”
“嗯。”秦昭点头,“虽然穿着大卫服饰,但口音、举止,瞒不过我。”
“还有呢?”
秦昭沉吟,压低声音:“我还看到,苏煜和阿史那云在一起。他们看起来很熟,不像是刚认识。”
陆莳心中一动:“他们认识很久了?”
“看那样子,是的。”秦昭道,“后来我查了查,苏煜的父亲怀远侯,早年在边境当过武官,后来犯错被革职。
苏煜曾随父亲在边地待过几年,比你更早。他认识阿史那云,不奇怪。”
陆莳握紧茶杯。
这信息很重要。苏煜与阿史那云早有联系,那么他在秦、沈与北戎之间的周旋,恐怕不止是中间人那么简单。
“还有,”秦昭继续道,“秦文正和沈扬联手了。虽然表面看不出来,
但我安插在秦府的人回报,他们暗中有往来。苏煜在其中牵线搭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秦文正手下,与周王府的幕僚也有接触。”
陆莳眼中闪过冷光。
秦、沈联手,北戎参与,周王牵扯。苏煜在其中穿针引线。
这局,比她想得更大。
秦昭看着她,轻声道:“陆莳,这次的事,恐怕不简单。
苏煜那小子…野心不小。他想要的,可能不只是权势,还有…沈知安。”
陆莳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