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为质。”陆莳道,“逼北戎签和约,开互市,索赔偿。
同时,让陈烈在边境展示武力,让那律明白,动武的代价他付不起。”
沈知安唇角微扬:“英雄所见略同。”
“召阿史那云来乾元殿吧。”沈知安道,“有些话,该当面说清了。”
…………………
辰时三刻,阿史那云被带入乾元殿。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色襦裙,头发挽得整齐,面上无波无澜,
只在踏入殿门看见御座上的人时,眼中掠过复杂。
沈知安今日一身常服,素净如莲。
陆莳坐在她右下首,墨色常服,面色沉静。
殿内无旁人,只孙保侍立在侧,青黛奉茶后便退至帘后。
阿史那云停在殿中,未行礼,只抬眼看向沈知安。
“太后召我来,是打算处置我了?”她开口,声音有着北戎人特有的语调。
沈知安不答,只抬手示意:“赐座。”
宫女搬来绣墩。阿史那云看了看,未坐。
“站着说话痛快。”她道。
沈知安也不强求。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茶汤,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阿史那云。
“公主可知,秦文正与令兄的密约里,除了割让三城,还有一条?”
阿史那云神色不变:“什么?”
“事成之后,将本宫交由北戎处置。”沈知安声音平静,“以全可汗心意。”
阿史那云瞳孔微缩。
兄长那律曾提过,大卫太后沈知安,容颜绝世,若能得之…
「兄长真是…昏了头」
她心中暗骂,面上却不露分毫:“太后说笑了。这等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陆莳开口,打断她。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笺,展开。
那是秦文正与北戎往来的密信副本,上面有北戎国师暗印,也有那律的私章押记。
陆莳念出其中一段:“‘…太后沈氏,容颜殊丽,可汗慕之已久。
若公能成大事,愿以太后相赠,以慰可汗相思…’”
她念完,抬眼看向阿史那云:“公主可要亲自过目?”
阿史那云咬紧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