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半数以上大臣,是我一手提拔。他想拦我?且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顿了顿,声音转柔:“况且,我也确实想带你出去走走。
云儿,这些年,我们困在这京城里,困在朝堂上,太久了。”
陆莳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好。”她道,“只是离京一事,需安排妥当。”
沈知安眼中闪过狡黠,笑道:“我已有打算。”
…………………
三日后,雨停了。
别院外眼线发现,陆莳“病情”似乎加重了。
每日都有大夫进出,药味从早到晚飘散不散。
偶尔有侍女端着药碗出来,碗里是浓黑药汁。
又过了两日,宫里传出消息:太后怜陆太傅病体沉疴,亲自陪同,允她去离宫休养。
小皇帝在朝上听了,脸色不太好看,却也没说什么。只嘱咐“太后路上当心”。
离京那日,天色阴沉。
仍是那辆青篷马车,从别院后门驶出。
驾车的是个面貌普通中年车夫,穿着粗布衣裳,戴着斗笠。
马车里,陆莳已换了装扮。
她脸上覆了张精巧的人皮面具,肤色暗了些,眼角多了细纹,
看上去像个四十出头文士,面容清癯。
身上穿着灰蓝色直裰,头发用木簪束着。
沈知安坐在她身侧,也换了寻常富家夫人打扮,只是帷帽遮住了脸。
马车驶出别院,转入官道。
萧寒和阿瑰骑马跟在后面不远,也易了容,扮作护卫模样。
车帘垂下,隔开了外头的视线。
沈知安摘下帷帽,看向陆莳,眼中闪过笑意。
“你这模样,倒真像个游历四方的先生。”
陆莳抬手摸了摸脸上面具,也笑了。
“我这手艺,都有些生疏了。”
沈知安靠在她肩头,轻声道:“离宫里留了替身,萧寒安排了人假扮你我。
每日按时服药、用饭,偶尔在窗边露个面…足够瞒过那些眼线三五日。”
陆莳点头:“三五日后,我们已入了运河,他们再想追也难了。”
沈知安“嗯”了一声,闭目养神。
陆莳却忽然想起一事:“秦昭那边…”
“放心。”沈知安没睁眼,“我让他留在京城,盯着动向。那小子机灵,知道该怎么做。”
马车里安静下来。
只有车轮声,还有风吹动车帘的轻响。
陆莳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农舍。